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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子吕碧城(之三)

Mar 20, 2020, 13:50 PM

  文/鲜于筝

  吕碧城为北洋女子师范学堂定下的教育方针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德”居首,吕碧城认为“世每别之曰女德,推其意义,盖视女子为男子之附庸物,其教育之道,只求男子之便利为目的,而不知一世之中,夫夫妇妇应各尽其道,无所谓男德女德也。”男女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女子要从旧道德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吕碧城执掌女子学校总教习一事在社会上一时引起轰动,称她为“北洋女学界的哥伦布”,赞赏她“功绩名誉,百口皆碑”。1906年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成立之初,学制一年半,称为简易科;1908年开设完全科,学制4年,更迁校址,规模一新。吕碧城由傅增湘推举出任监督(校长),成为中国历史上首位女子最高学府的校长。

  吕碧城在这所女子最高学府里从教习到监督,工作了七、八年之久。她把中国的传统旧学和西方的自然科学知识结合起来,文理兼顾,学术无论新旧。她期望学生毕业以后投身教育事业,培养下一代,“为一个文明社会的到来尽自己的力量”。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无疑成了现代中国女性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刘清扬、郭隆真(这两位是1919年和周恩来、邓颖超一起成立觉悟社的女革命家)、邓颖超、周道如(在袁世凯家做过家庭教师,后来嫁给冯国璋总统),还有许广平……,她们都听过吕碧城的课。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学校停办,后来又改为河北女子师范学校。吕碧城离职。同年3月袁世凯继孙中山之后,在京登上临时大总统宝座,经袁克文向父亲建议,聘吕碧城出任总统府机要秘书,后又担任参政一职。开始吕碧城满怀雄心,一心施展抱负,但她只有一颗“雌心”,官场不是她立足之地。1915年袁世凯承诺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条”想恢复帝制做皇帝呢!吕碧城毅然辞官离京,移居上海。

  离北京前,吕碧城去颐和园,写了一首传诵一时的词

  百字令   排云殿清慈禧后画像

  排云深处,写婵娟一幅,翠衣轻羽。禁得兴亡千古恨,剑样英英眉妩(注:双眉长得妩媚)。屏蔽(注:护卫、屏障)边疆(慈禧用左宗棠收回了新疆),京垓金币(注:京垓:古代数位序列:万、亿、兆、京、垓,十兆为京,十京为垓),纤手轻输去(慈禧这双纤手把“京垓金币”给了洋人)。游魂地下,羞逢汉雉(汉吕后)唐鹉(武则天)。                

  为问此地湖山,珠庭启处,犹是尘寰否?玉树歌残萤火黯,天子无愁有女(注:北齐幼主人称“无愁天子”,天子无愁有女,是说无愁天子是女的,指慈禧)。避暑庄荒,采香径冷,芳艳共尘土。西风残照,游人还赋禾黍。

  移居上海后,她与外商合伙做生意,大获成功,两三年就发了,在静安寺一带建起豪华别墅,生活之奢华为沪上人艳羡。1918年,“五四”前一年,吕碧城到美国进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文学、历史与美术,兼为上海《时报》特约记者,将她的美国见闻发回中国,四年后学成归国。1926年再度出国,漫游欧美,长达7年之久。她将海外见闻写成《欧美漫游录》(一名《鸿雪因缘》)问世,还写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有关欧美风土人情的诗词。1828年,她参加了世界动物保护委员会,决定创办中国保护动物会。1929年5月,吕碧城接受国际保护动物会邀请赴维也纳参加大会,并盛装登台讲演,与会代表不胜惊讶。吕碧城在游历中,不管走哪里,都特别注意自己的外表言行,她认为自己代表中国两万万女同胞,要让世人领略中国女性的风采。

  吕碧城终身未嫁,他交往的社会名士中,不乏才子、高官,但都不在她眼里。她说:“我之目的不在资产及门第,而在于文学上之地位。因此难得相当伴侣,东不成,西不合,有失机缘。幸而手边略有积蓄,不愁衣食,只有以文学自娱耳。”在吕碧城眼里生平可称许的男子不多,梁任公(梁启超)早有妻室,汪季新(汪精卫)年岁较轻。有人试探吕碧城,是否属意于袁克文?吕碧城答道:“袁是公子哥,只许在欢场中偎红依翠耳。”

  1930年吕碧城皈依佛门,法名曼智。1943年1月24日在香港九龙辞世,享年61岁,遗嘱不留尸骨,火化成灰,将骨灰和面为丸投于南中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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