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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裙子

Feb 7, 2020, 15:39 PM

  文/蔡维忠

  凯特琳是密歇根州立大学的博士生,她用了4年半完成一篇关于环境与决策博士论文,即将要论文答辩了。当她站到答辩委员会的5名教授跟前时,教授们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裙子上。她穿的裙子是特意设计的,用纸做的。答辩不是从论文讲起,而是从裙子讲起。

  裙子的创意是“失败”,灵感来自几年来所遭受的挫折。凯特琳用“不幸”和“遗憾”两个关键词,搜索了过去5年中收到的电邮。这两个关键字都是拒绝信的常用词,如“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很不幸,我们无法……”,下面的话可想而知。她查出了25封拒绝信,拒绝她申请读博,申请研究资金,投稿发表论文等等。

  她把这些拒绝信打印在白色的印刷纸上,把每张纸褶叠了四五叠,形成如百褶裙的褶痕,然后在纸张上打洞,用带子把纸张穿起来,串成两圈,系到薄纱上,形成上下两片的及膝短裙。这一件裙子共用17封拒绝信做成,还有几封信没用上。答辩那天,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到学校,在厕所里换上纸裙子,然后走进答辩室。

  这次,在期待论文答辩成功的日子,她向大家展示了失败史。科罗拉多大学曾来信通知不能录取她做博士生,国家科学基金会曾来信告知无法批准给她研究资金,《农业与人类价值》杂志曾来信告诉她不能刊发论文,还有许多许多。这些信件都不是美好的记忆。她看到过去5年中积累起来的一叠拒绝信,心情还是满沉重的。它们曾经带来挫折感,带来心灵伤害。不过,现在重读是疗伤。“把它们放在一起,觉得不太痛苦了。”

  她展示失败,不是为了出一口怨气,也不是为了炫耀即将取得的成功。她想告诉他人,她经历过许多坎坷才取得了成绩,是失败奠定了成功的根基。她说:“重读这些旧信件,做纸裙子,提醒我需要很多努力才会成功。成功的路程中自然会遭受拒绝。”

  过去不是全部失败。有密歇根州立大学录取她为博士生,有多家学术杂志发表了她的研究论文,还有福布莱特项目资助她做研究。还有,她的论文答辩成功,可以取得博士学位了!

  凯特琳的导师利巴金觉得纸裙子很有意义。教授评价凯特琳说:“她尝试,失败,再尝试,直至成功。我们做实验就是这样,重要的是怎么对待失败。”教授还说:“科学是向各个方向拓展,碰到死路后掉转头来,从头开始。”教授认为遭受拒绝有正面意义,凯特琳和教授的另一个学生一直在申请一项资金,多次被拒,他们每次都加以改进,申请越写越好,最终取得了成功。

  凯特琳成功通过答辩了,她还取得了福布莱特学者资金资助,到德国进行研究。福布莱特项目是世界上声誉最高的国际教育交流计划之一,参与者中出过50几位诺贝尔奖得主、近30位国家元首。所以,作为福布莱特学者,她也算是享受到某种荣誉了。只是,她没有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可以掉以轻心,而是认为今后人生中还会收到许多拒绝信。她早有心里准备,下次也许会用拒绝信做一件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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