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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没有佛教

Jan 17, 2020, 15:28 PM

  文/朱小棣

  写下这个标题,赶紧先念一声“阿弥陀佛”。这完全是闲翻一本书名叫做《生活的艺术》的小册子以后斩获的结果。书的作者是净空法师,书的内容是其两次讲演的记录,一次讲于1995年,地点在达拉斯侨教中心,一次讲于1996年,是在休士顿侨教中心。这个说法,完完全全是净空法师本人的话。

  书里说,“有一年我在迈阿密讲经,还有不少外国人,他们学佛相当虔诚。我就告诉他,佛教没有传到美国来。他问为什么?他觉得美国佛教也很兴盛。我问他,你看哪一尊佛像面孔是美国人?他一看就明白了!”净空法师还进一步指出,“佛教在中国,佛菩萨相貌像中国人,仔细观察日本造的佛菩萨相,像日本人。西藏密宗的佛菩萨相像西藏人。泰国的佛相像泰国人”。所以,净空法师的建议是,在美国建道场,不应该建中国宫殿式的,因为这样不能弘法。人家一看这就是外国文化。

  书是二十多年前写的,我不知道这许多年来可有变化,反正我至今也还没有见过长着白人或者黑人面孔的佛菩萨像。最近听说有中美加三国佛教论坛在纽约召开,不过这个佛相像谁的问题好像是没有讨论。如果有,就算我孤陋寡闻吧。不过若要沿用佛教在亚洲国家利用造像到美国来传播佛教,恐怕还真不是那样容易与方便,因为美国人种实在太多、太复杂。

  真正让我开了眼界的是,净空法师在书里把佛教解释为“佛陀的教育”,说“它不是宗教,而是教育”。作者还指出,佛教徒对于佛陀称“本师释迦牟尼佛”,“本师”是根本的老师,而师生关系只有在教育里才有,宗教里没有。“正如中国读书人尊称孔子为‘先师’,以他代表中国古代的老师。从称呼上就能明了它是教育而非宗教”。这样的解读,真的是让我拍案叫绝。

  大约也正是由于作者秉持了这样一种信念,才能化解“我执”,把所有人都圈到需要普度的众生当中去。净空法师在书里说,“佛法不是宗教,否则别的宗教就不来学佛。佛法是教育,所以没有宗教的界限,任何宗教师徒,皆应当修学真实智慧的教育”。

  书中一个最有趣的故事是这样的。一天,净空坐在台中市佛教慈光图书馆里担任图书管理员,此时走进来一位客人在阅览室看书。他是对面教堂里虔诚的基督徒,闲聊中发现双方还是同乡,自然格外亲切,于是便想劝净空法师改变信仰。在他看来,法师好可怜,拜偶像,将来还不可避免地要坠地狱。

  净空法师了解到他的动机后,不慌不忙地为他泡了一杯好茶,恭敬地听他教训,他讲什么都点头。他讲了两个钟头,净空点了两个小时的头。馆内当时还有好多信佛的同事在看书看报,耳闻目睹他们二人的谈话模样,这位基督徒一直在对佛门指责批评,越讲越高兴,几乎得意忘形。

  讲了两个钟点的话,他也很累了。于是净空法师请他休息片刻,并向他请教一个问题。问:假如我们要批评一篇文章,是不是先要把这篇文章仔细看过再批评?那位基督徒答,是的。净空法师于是追问道:你在此批评了佛教两个钟点,你有没有看过佛经?有没有听过佛教讲经?基督徒说他没有。法师接着说道:你也未免太大胆、太过分了一点。你的两个钟点批评,是对佛教的严重误会与曲解,不怕在座的人笑话你么?话音刚落,这位基督徒已是满面通红,掉头就走。

  看到这里,我真是好开心。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那些《五灯会元》里的佛教故事,里面的对话充满智慧与戏剧性。故事里的净空法师,其实也在给在场佛教同事们听的。

  净空法师的这则故事,在我就好像是儿时读过那些故事的再版或曰现代版,不仅食甘,且回味无穷。哪怕它不能使我三月不知肉味,也已心满意足。嗨,管它美国有没有佛教呢!(2020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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