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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

Jan 10, 2020, 13:26 PM

  文/蔡维忠

  希瑟从小被领养,养她的父亲叫做唐·罗宾逊,伯伯叫做约翰·罗宾逊。希瑟小时候只觉得约翰伯伯怪怪的,不想和他接近,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希瑟到了14岁青春叛逆期,和养父母闹别扭,约翰伯伯鼓动她搬去和他一起住,说得她有点心动了。过不久,她16岁时,政府突然通知她和养父去谈话。原来约翰被逮捕了,事关希瑟的生母。

  希瑟的生母叫莉莎,19岁时(1984年)与卡尔·斯塔西在阿拉巴马北部亨茨维尔市结婚,婚后一个月生下一个女孩,取名蒂芬妮(即希瑟)。他们婚后搬到堪萨斯市。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几个月便破裂;卡尔参军去了,莉莎带着孩子住进救济所。1985年1月,有个企业家来到,自称名叫约翰·奥斯本,愿意帮莉莎这样的单身母亲安排工作。约翰带着莉莎和小孩,让她们住进一家宾馆。莉莎在宾馆向卡尔的母亲打电话,哭诉有人要带走她的小孩,还让她在四张白纸上签了名。之后莉莎和小孩消失了。她的亲人收到打字的信,说她带孩子去追求新生活了,信上有莉莎的签名。

  她的亲戚查了宾馆的记录,是约翰·罗宾逊的公司替莉莎付了费。所谓约翰·奥斯本,就是约翰·罗宾逊。警察去问,约翰说莉莎跟人跑了。虽然莉莎和孩子就此消失,但是并没有死亡证据,此事就此撂下很多年。

  约翰在前后16年间用类似的方法骗走多个女子,让她们失踪,并称她们跟别人跑了。当时还没有数据分享,调查的警察互不沟通,不知道所有线索都集中在约翰身上。约翰则越发放肆,在网上诱骗女子。到了1999年,约翰的名字开始从各种失踪案中冒出来,有关当局盯上了他。2000年,有个女子指控约翰性攻击,警察逮捕了他,并乘机搜查了他在堪萨斯的住宅,找到两具死体,是两个在他手中失踪的女子。在相邻的密苏里州,警察搜查了约翰租用过的地方,发现了三具尸体。为此,约翰被判了一个死刑,多个无期徒刑。

  警察认为莉莎已经和其他女子一样被杀死了,但是她的尸体一直没找到,约翰不肯透露。不过,警察追查莉莎的孩子,查到约翰弟弟家,认定希瑟就是莉莎的女儿蒂芬妮。原来,约翰伪造了领养文件,把小孩交给正想领养小孩的弟弟和弟媳,并收取了5千美元的领养费。警察找到希瑟后,做了脚印比较(用出生证上的脚印)和DNA测验,证明希瑟确实是莉莎的女儿蒂芬妮。

  约翰杀害了婴儿的母亲,然后把婴儿交给自己的弟弟领养,看着她长大,难道他心中能平静?如果说约翰是冷血,也不尽然。他有四个子女,对他们都很用心,是个好父亲。他积极参与社区服务,在邻人眼里是个好邻居。总之,他不是纯粹不合群的变态。当然,他除了杀人外,还貪污多家雇主的錢,被判有罪,正在假释中。那些被他骗去的女子虽然没钱,可能领救济金,她们失踪后,救济金就被约翰冒领。应该说他是双面人。也许,他确实是为了帮助弟弟领养到孩子。也许,他连这点人性都没有,纯粹为了拿到一笔钱。

  至于希瑟,她希望找到母亲的尸骨,为她安葬,让她入土为安,这样她才会觉得正义得以伸张。将近20年过去了,这个愿望还无法实现。(2020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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