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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多年的心愿

Nov 22, 2019, 16:34 PM

文/蔡维忠

  安吉拉一直有个遗憾。她舅舅参加二战,没有活着回来,母亲很想知道哥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历了什么,至死都没有找到答案。70多年过去了,要了却母亲的心愿越来越难了。安吉拉想起来就觉得遗憾,有时甚至悲伤。她还有个眼前的烦恼。丈夫杰夫在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当工程师,被解雇好几个月了,整天闷在家里,陷入抑郁。她求他振作起来,做点事儿,做什么都行。
  她女儿建议杰夫读些书,杰夫同意了。
  杰夫曾经在海军服役20年,又喜欢历史,于是开始读二战的传记《驱逐舰水兵的最后一搏》。该书讲述了发生于菲律宾中部的一场历时两个半小时的关键性海战。当时,战局已反转,美军全面反攻,夺回许多太平洋海岛,并准备攻占菲律宾,滩头部队已经登陆。日军调集海军来援,与美国海军决战,两国共投入20万兵力。此役称为莱特湾战役,是世界史上最后的大海战。美国海军用4天的时间打败日本海军,为占领菲律宾扫清障碍,并从此取得海上的控制权。虽然美军在整体上占优,但是其中的萨马岛海战却是以弱对强,打得相当惨烈。
  1944年10月25日,日本海军的主力中部舰队穿过菲律宾中部的圣贝纳迪诺海峡,沿着刹马岛海岸南下,在凌晨与美军第七舰队的军舰遭遇。当时,美军强大的第三舰队集结主力向北,追歼日军北部舰队,不知道这是日军的计谋,日军的北部舰队只是诱饵。第七舰队的战舰都是防御性和护卫性的,战斗力薄弱,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司令官下了死令,调动战舰发起自杀式抵抗,在两个半小时内重创日军,击退日军。日军受到强烈抵抗,以为碰上美军主力,主舰放弃进攻,离开战场。其中,美军驱逐舰豪尔号击毁3艘敌舰,击残1艘敌舰,牵制日军,迫使日军改变路线。豪尔号被击中40次,最终沉入大海,舰上的340名官兵,大多葬身海底,只有88人在附近海面上被救起。
  杰夫在书的第434页看到豪尔号阵亡官兵的名单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莫里斯·塞罗尼克。他赶紧跑去给安吉拉看。安吉拉一看,脱口而出:“莫里斯舅舅!”
  当时,莫里斯舅舅只有20岁,安吉拉母亲才9岁,她自己还没出生。
  安吉拉开始根据书上的信息寻找和舅舅有关的人。她找到豪尔号幸存者协会的财务长斯特林先生,斯特林虽然和莫里斯在同一战舰上作战,两人并不相识。他邀请安吉拉到圣地亚哥参加他们的团聚。斯特林说:“你来吧,我们这些水兵没剩几个了。”
  几个月后,安吉拉和杰夫来参加团聚,在一些年事已高的老兵和家人中问:“有人认识莫里斯·塞罗尼克吗?”一位白发斑斑的老人应道:“我知道莫里,我们叫他莫里。”老人当时和莫里斯在船尾的炮队作战。他眼里闪着泪花说:“一门炮打中我们。你舅舅死在岗位上,执行任务,英勇至死。”
  安吉拉终于从一个见证人的口中得知舅舅生命最后一刻的经历。她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感谢他让她一家了却了70多年来的心愿。
  杰夫在无意中帮安吉拉了却了心愿。不久后,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回去上班了。(2019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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