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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

Sept 6, 2019, 14:37 PM

  文/ 一木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庄子·逍遥游》)

  说的是神话传说中的巨鸟大鹏鸟。另据《太平广记》记载,传说上古时期有奇人著《神异录》,书中说:北海有大鸟,其高千里,头文曰“天”,胸文曰“候”,左翼文曰“鹥”,右翼文曰“勒”,头向东正,海中央捕鱼。或时举翼飞,而其羽相切,如雷风也。

  北冥就是北海,北海大鸟与鲲鹏很像是同一种巨鸟。那么这种巨鸟是从何而来的呢?学者袁珂认为,“神话不是空想出来的”。难道确有其鸟?袁珂的依据是《淮南子·天文篇》,传说有東、南、西、北、中五方天帝,他们有五位臣子,其中南方天帝神农氏的臣子夏神兼火神的祝融,居住在南海(即“南冥”),手里拿着一杆秤,掌管夏天;北方天帝颛顼高阳氏的臣子冬神、北海神又兼北风神的禺强(又称“玄冥”),手里拿着一个秤砣,掌管冬季。据说玄冥身体庞大,“人面鱼身”,住在北冥。当他是海神时变为一条巨鱼;当他是风神时,就变为一只大鸟。而北冥的鲲和鹏其实就是玄冥的两种化身。

  《逍遥游》也说,“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一千零一夜》里对巨鸟大鹏也有描述。传说在阿拔斯王朝时代,阿拉伯著名的航海家辛巴达第二次出海时,搁浅在一个小岛上,发现了巨型鸟蛋,周长五十步。等到大鹏回巢,辛巴达便将自己系在鸟爪上,逃到高崖之上,却见山谷里铺满钻石,到处是巨蟒,它们大到一口可以吞下一头大象,大鹏就是以蟒蛇为食。辛巴达计上心来,他用皮带把一块肉绑在背上,随大鹏飞到山谷,肉隙上沾满了钻石,回到巢穴后,他得到了满满一大袋钻石。后来辛巴达带着钻石返回巴格达。

  辛巴达第五次出海,又在一个岛上发现大鹏蛋。同行的商人破壳争食雏鸟,辛巴达意识到闯下大祸,召大家赶快回到船上,扬帆逃窜。雏鸟的父母雄雌二鸟归来,见状怒不可遏,用爪子举起巨石,追赶上来,将船击沉。辛巴达侥幸获救……

  从翻阅有关巨鸟的资料,我发现远古时代很多民族都有神鸟的传说,飞鸟遨游天际,被看作拥有神秘的力量。古人对神鸟也极为恭敬。

  让我相信大鹏也许真实存在的是一条信息——1985年建筑工人在南卡查尔斯顿机场挖出一种巨鸟化石。据考证这是2500万年前生活在地球上的一种鸟,鸟两翼展开长达20到24英尺,是至今发现的世界最大的鸟(命名为Pelagornis sandersi)。巨鸟依靠海洋生活,它奔跑起飞后,就在海洋气流的推动下滑翔。和今天的信天翁极为相似。

  这让我进一步推测大鹏与信天翁的神秘联系。

  信天翁中的漫游信天翁是现今地球上最大的飞鸟。展翅飞翔时,两翼展开可达10到13英尺,躯体呈流线型,也是借助气流滑翔,连续几小时不扇动翅膀。以捕食水生动物为生,不仅善飞,而且能泳。它双爪如同鸭子一样趾间有蹼。信天翁主要生活在南半球深海區和北太平洋。

  船只在海上航行,时常有信天翁随行。柯勒律治在著名诗篇《老水手的故事》中讲过一个著名的故事。一只信天翁在风暴中跟随一条船飞行,老水手冲动之下射杀了大鸟。之后淡水耗尽,船员一个接一个死去,只剩下老水手一人,精神和肉体遭受折磨,他意识到滥杀无辜的罪恶。为赎罪,他将信天翁的尸体挂在脖子上,跪地祈祷,奇迹发生了,一股神力将他带回到故乡。

  长久以来,西方迷信信天翁是海上遇难船员的转世灵魂,伤害它将遭受噩运。但这没能阻止对信天翁的杀戮。英国水手经常捕食信天翁,将它们的骨头制成烟管,爪子制成烟袋;明治维新后,为出口信天翁羽毛,日本曾大规模屠杀信天翁,据估算有500万只之多;上世纪30年代日本科学家发现著名鸟岛上的信天翁只剩下几十只;近年,美国科学家在中途岛发现成千上万只信天翁幼鸟吞噬塑料而死;在南非和南美,每年有10万只信天翁丧生于捕鱼业的渔网和线钩。这种美丽忠诚长寿(最长活60岁)的大鸟,正濒临灭绝。

  与今天的生态学环境学不同,古人对天地生灵有极为神秘的经验。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鲁国人猎杀了一只不知名的怪兽,孔子视之大惊,那是神兽麒麟,孔子长叹:“吾已矣夫!”“吾道穷矣!”是年孔子“绝笔于获麟”,不再著《春秋》。两年后亡故。(2019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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