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纽约首页/怎能忘那首《爱情的喜悦》(下)

怎能忘那首《爱情的喜悦》(下)

Apr 25, 2019, 13:32 PM

  文/姚学吾

  在城内,夏天去中南海游泳池游泳,我第一次游泳就是可铮在那里教我的。那时中南海对市民开放,一角钱一张门票。可玩一整天,游泳池两角钱一个人。冬天常到北海滑冰,吴瑞滑球刀,可铮穿花式冰刀,我则是玩速滑,因为我小时在东北就是学的速滑。

  听音乐会是非常开心的事,我们三人几乎都是一起前往。有时在北京饭店礼堂,有时在协和医院礼堂,有时在公理会教堂。我们听过沉湘、黄友葵、茅爱立、池元元等人的独唱音乐会,也听过朱宣育的钢琴独奏,李信征先生的乐锯(music saw)独奏。听后不过一两天,可铮就把他们演唱的歌曲,唱给我俩听。不管原曲是男高音还是女高音,他都拿来唱。我们也跟着学了许多欧洲古典歌曲,什么《索尔维格之歌》 《鳟鱼》 《夏日里最后的玫瑰》 《圣母颂》 《伦敦德里小调》 《跳蚤之歌》 等等,远不止这些。

  抗战胜利那年,北平各界举办多种庆祝活动。音乐界筹备演出歌剧《淞梅风雨》,作曲是当时天津著名作曲家兼指挥家张肖虎先生,他是清华大学工学院毕业生,但音乐造诣很深。育英中学也受邀参加,可铮,吴瑞和我都被选上参加合唱队。经过1945年暑假半个月的紧张排练,9月开学前在北平和天津各演了七场。场场爆满,好评如潮。我们在那次演练中,结识了很多音乐界的朋友,为后来可铮到南京就读中央音乐学院埋下了伏笔。那次演出中有三四位该校的学生,他们极力邀可铮到他们学校学习。

  1946年可铮真地告别北平只身南下。这一年,吴瑞被育英中学保送到燕京大学化学系。我们难舍难分,我送他俩离去,整日难解离愁,一人独独想听可铮唱的《爱情的喜悦》。

  第二年,我高中毕业被清华先修班录取。48年春病重不得不回台湾父母家治疗。病愈后再次回大陆,考取清华大学外文系。而这时得知吴瑞已在1948年随全家移民美国。走前,他曾诚邀可铮和他们一起走,到美国深造。但被可铮婉言谢绝,理由是他不能弃祖国而去。

  多年以后,1957年可铮代表国家参加世界古典音乐独唱比赛,获银质奖章。那年他28岁,已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我1954年毕业留在北大外语系任教。吴瑞在宾大获得生化专业博士。他在生命科学领域成绩卓著,曾被选为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也被台湾中央研究院选为院士。

  因缘流转,1984年我移民美国与家人团聚。同年,可铮被康奈尔大学邀请为音乐系访问学者。这里正是吴瑞执教的学校。我们三人终于在异国他乡重聚首。

  可铮应邀到处表演讲学。并多次来纽约,我们三人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几度欢聚。我为可铮介绍了纽约华人知识界及文化界的精英。并由此诞生了“北美华人爱乐合唱团”,可铮任艺术总监及指挥。为美东华人播下声乐的种子。

  天若有情天亦老,可铮受到国内音乐界的召唤,为了在晚年尽其所能发挥余热,他回国在上海、北京两地选拔人才,精心培养,同时到处举行个人独唱会。据统计他的个人演唱会多达三百余场,参加演出两千余次,在中国音乐史上是破记录的。所到之处,每次演出都掀起一阵狂热的追捧。

  就在2006年12月3日他还拖着病身在北京举办俄罗斯经典专场音乐会,一口气演唱了14首歌曲,众所周知,可铮演唱时不论剧场大小他都不用麦克风。那是很要演唱功底的。没想到这一次竟成“绝响”。

  可铮不幸于2007年4月19日与世长辞了!才78岁。万分惋惜啊。一代亚洲男低音歌王就这样乘风西去了!作为你的挚友,我会在你的歌声的陪伴下不断重温往日的情谊,特别是我童年时第一次听到你唱的那首引人入胜的《爱情的喜悦》。(2019年4月21日)

本文版权属“纽约侨报”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违者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评论

关于侨报| 报纸广告| 数字广告| 免责声明| 版权声明| 联系我们| 意见建议| 网站地图| WAP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