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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忘那首《爱情的喜悦》 (上)

Apr 18, 2019, 13:52 PM

  文/姚学吾

  近来常想起80年前在北平的往事。那时我10岁,可铮也10岁。我在东城普育小学读五年级,可铮在西城绒线胡同小学也读五年级。那年,华北举行成年人歌唱比赛,温可铮以一名少儿歌手身份参加了比赛,并以一首意大利歌曲《爱情的喜悦》(Plaisir D’amour)获得“天才儿童音乐奖”金奖,被冠以“音乐神童”称号。一时激起古城音乐界一阵不小的热浪。获奖者的歌声在北平广播电台反复播放达数月之久。

  我那时也经常到北平广播电台的儿童节目里表演小合唱,和许多中学生一样,我是温可铮的崇拜者。1941年,我被保送到育英中学,可铮也考进了育英。在育英中学男声合唱团的第一次联欢会上,合唱团员作自我介绍,当听到一个多少有些腼腆的男孩口中蹦出“温可铮”三个字时,全体团员起立热烈鼓掌。

  我迫不及待,一等老师说散会,就找到可铮,谈及我对他的敬羡之情,正谈时,我们的钢琴伴奏也急急地走来,自我介绍说“我比你们高一班,我叫吴瑞,咱们今后可以找机会多在一起谈论音乐了”。看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们三人,吴瑞打开琴盖,顺手弹起那首可铮得奖的歌曲《爱情的喜悦》,我俩让可铮再唱一次,可铮随琴声用意大利语先是低吟,然后放大声音,其声音之美,竟把几位刚离开的合唱团员吸引回来。大家静静地听,如醉如痴。

  自此,可铮、吴瑞和我三人几乎在课余一有机会就聚在一起。一年下来,我们互访了各自的家庭。可铮的父亲是北平的著名律师,家住在绒线胡同。吴瑞的父母是北京协和医学院的名医,我的家庭比较简单,一家四口,父亲是北平铁路学院的教授,喜欢琴棋书画。

  经过一年的交往,三人亲如手足,决定结拜为金兰之交。买了三份证书(那时文具店里都有售,也叫“换谱”),一个星期六的课后,我们在育英初中部白色小楼的阳台上,焚香三支,燃烛三支,行礼如仪,结为异姓兄弟。吴瑞比我俩大1岁是大哥,可铮比我大3个月是为二哥,我则敬陪末座,是老三。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仨有说不完的心里话,唱不完的歌,同学们也都称羡不已。

  可铮认为要唱好歌,首要有一副健全的体格。所以,到育英后,他每天上下学自行车都不骑,而是推着车跑。在学校初中的篮球,足球和排球校队里,都有他的身影。在饮食方面,他的独门绝活是生吃各种青菜。什么胡罗卜,青椒,茄子,土豆,黄瓜,芹菜,西红柿,绿叶菜,都是生吃,而且大口大口地吃,乐在其中。

  他家里有几百张黑胶唱片,都是世界著名歌唱家的作品,他还大量阅读欧美和俄罗斯的文学名著。找老师学习意大利语、德语、英语、法语和俄语。不遗余力地收集歌曲原谱。大哥吴瑞为人细心又有爱心,对我们俩都十分关怀体贴。

  我们共同参加了全市每年一次的歌咏比赛,育英男声合唱团总是全市第一。可铮经常在全校大会上演唱。他是全校的名人,大家把他昵称为“温头儿”,是育英的一张靓丽名片。

  课余,我们一起听唱片,练歌,或郊游,一般是骑车到颐和园或燕京大学。燕大有太多的熟人,音乐系里十几位老师和学生是我们的校友,而且过从较密。宗教学院里也有曾经教过我们的音乐老师。他们会请我们去燕京东门外的“常三儿”下馆子。那里等于燕京的私家饭馆,有好几道菜,还是以燕京学生命名的。(未完待续)(2019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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