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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谢一宁

Nov 29, 2018, 13:34 PM

  文/陈九

  侨报美西董事长谢一宁先生猝世的消息让我惊讶与悲伤。谢一宁是我人大七八级同学,他读新闻我读工经,人大七八级统共八百多学生,都在一个食堂搅马勺,很容易认识。他又是学校短跑队主力,成天穿着运动服和跑鞋在唯一的操场上演练,很出众,他健敏的身材,乐呵呵的脸庞,是他的品牌特征,一下就记住,没第二个谢一宁,就他。

  毕业后谢一宁转入上海复旦强化英语。我则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经济改革之中。那时改革还挂着经济二字,后来渐渐什么都改了。不久后我出国留学,远赴美国俄亥俄大学国际事务系读研。也就是说,打毕业后我与谢一宁就很少联系。

  时光一晃1991年。这年我硕士毕业,随波逐流来到美国首都华盛顿,结识了几位曾在中央和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专业播音员。当时很艰难,最奢侈的享受就是吃越南火车头河粉,这东西酸中带辣味道不错,关键它给我们带来了重要灵感:办一家中文广播电台。有一种副载波(Sub-Carry)频道,依附在FM或AM频道上的余波,信号弱,但租金便宜,试播3个月免费。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在一个叫泰森角的地方择吉开播。

  没想到开台伊始就遭遇严峻考验,新闻打哪来?原想轮番翻译主流媒体的报道,几天下来便吃不消。正在纠结之际,我在电视上突然发现谢一宁的身影,头衔是《侨报》驻华盛顿主任。我们喜出望外,惊呼“天不灭曹”,转天就跑到《侨报》找他。谢一宁见我一愣,你怎么在这?当听说我办广播电台他更是跌破眼镜,接着我把来龙去脉简单一捋,兄弟,我来找你要新闻的,我知道新闻都要钱,可我没钱。

  谢一宁并未立即表态,他跟我一起来到电台“巡视”。那时谢一宁的样子跟在学校差不多,精干幽默,着装入时,脚下的皮靴熠熠发光,典型的记者做派。我们后来还一起在电台开派对,没想到他烧粤菜的厨艺非常经典,尤以蒸鱼为最。

  好个谢一宁!他让我们买了台传真机,他会在凌晨6点前把新闻传来。每天早上一进电台就看到满地的传真纸,绫罗般闪烁。那是我们电台启动的“第一桶能源”,随业务发展,新闻来源逐渐多元,但谢一宁无疑雪中送炭,教我如何不念他?电台全称是“华府华语广播电台”,坚守10个月后,因人员离散落下帷幕,以原价卖给一个叫宇文化的韩国人。几年前我去华盛顿开会还打听,那个韩语电台可在?他们说不知道,应该早没了。

  历史完全可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干干净净。所谓“四大皆空”,最终空的都是历史。既然如此,就让我们这一辈人尽量多记住些吧,因为往事在我们心中依然炙热,热就热在情义二字上。

  那年曾与谢一宁漫步世界。老弟啊,这是咋了嘛?(2018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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