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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斗士竟是性虐狂+酒鬼──纽约州总检察长史树德倒台记

May 24, 2018, 16:33 PM
纽约州总检察长史树德。美联社

纽约州总检察长史树德。美联社

  纽约州总检察长史树德(Eric Schneiderman)在公开场合是捍卫女性权利的斗士,在私下却对她们施暴的恶徒,这种“化身博士”(Dr Jekyll and Mr Hyde,体面的绅士亨利·杰基尔博士喝了自己配制的药之后化身为邪恶的海德先生)的双重性格,在隐藏数十年之后,终于被揪出来,成为因“#我也是”反性侵运动怒潮中最近一位倒台的政涡。

█ 侨报汪彦青综合编译报道

 

两名前女友曼宁·巴里什(左)和塔妮亚·塞尔瓦拉特南(右)指控史树德施暴。Getty Images
两名前女友曼宁·巴里什(左)和塔妮亚·塞尔瓦拉特南(右)指控史树德施暴。Getty Images

  史树德作为纽约州总检察长,成为“#我也是”反性侵运动的先锋。他起诉令人不齿的电影大亨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并积极为受害者求偿,获得全美赞誉。上个月,当《纽约时报》和《纽约客》杂志因报道女性遭受性侵的新闻,共同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Pulitzer Prizes)公众利益服务奖时,他发祝贺推文,赞扬“那些勇敢的女性和男性,大胆地揭发他们所遭受有权有势人物的性骚扰。”他指出,没有这些女性,“就没有这场声势浩大全国清算(性侵)运动。”

  职业生涯 致力维护妇女权益

  事实上,史树德从职业生涯开始,就致力于维护妇女权益。现年63岁的史树德1982年自哈佛法学院毕业,开始执业当律师,曾代表寻求堕胎的妇女,控告在堕胎诊所外的抗议者骚扰。他还鼓吹将联邦最高法院判决堕胎合法化的罗诉韦德(Roe v. Wade)判例制定为州法。

  史树德担任律师15年之后,开始进入政坛,1998年当选纽约州参议员,2010年当选纽约州检察总长。2010当他还是州参议员时,曾提案把家暴中勒颈致昏迷定为暴力重罪。全美妇女组织(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Women)纽约分部因为他在“保护家暴女性受害者”方面的“无与伦比的成就”,宣布支持他竞选纽约州总检察长。

  近来他扮演“#我也是”运动急先锋,宣布起诉被控性骚扰的韦恩斯坦,获得全美瞩目,他痛批韦恩斯坦的恶行:“我们从未见过像这件案子这样可耻的行为。”

  但是没想到史树德的恶行比韦恩斯坦还可耻。4名曾和他有过恋情或交往的女性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责史树德对她们施暴,让她们身心受创。一开始她们都不愿公开出面,担心报复。但是两名女性──米歇尔·曼宁·巴里什(Michelle Manning Barish)和塔妮亚·塞尔瓦拉特南(Tanya Selvaratnam)最终同意接受《纽约客》采访,因为她们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防止更多女性受害。她们声称史树德一而再、再而三殴打她们,常常在酒后,经常是在床上,从未征求她们同意。曼宁·巴里什和塞尔巴拉特南把他加诸她们的虐待归类为“攻击”。她们虽然当时没向警方提控,但是两人都说她们被掌掴和掐颈之后,伤势之严重,往往不得不就医。塞尔巴拉特南说,史树德还警告她,他可以派人监视她或监听她的电话;两人都说他威胁她们,如果想分手,他会杀了她们。

  令人惊讶的是,两名受害者都是口才令俐、自由派女性主义者,现年四十多岁,住在曼哈顿。曼宁·巴里什和史树德从2013年夏天开始交往,直到2015年新年。塞尔瓦拉特南则是从2016年夏天开始和史树德在一起,直到2017年秋天。两人受虐之后,长期隐忍,直在最近才公开。

  曼宁·巴里什是在2013年7月经友人介绍,认识了史树德,那时她是一名博客作者和政治活跃人士,她反对她兄弟被派驻伊拉克,并且和“前进组织”(MoveOn.org)这类政治行动委员会一同合作。她的前夫克里斯·巴里什(Chris Barish)是名酒店业主管,两人友好分手,她独自抚养女儿。

  史树德也同样离过婚,前妻詹妮弗·坎宁安(Jennifer Cunningham)是政治咨询公司SKD Knickerbocker的游说人士和政治策士,SKD Knickerbocker目前也是史树德的政治咨询公司之一。他们两人有名女儿,已经成年。

  曼宁·巴里什说她很快爱上史树德,并庆幸能和有共同理想,并同样精力充沛的人交往。八卦网站“第六版”(Page Six)曾经报道两人的恋情,并称她是史树德的“未婚妻”。

  关系进展到床上 掌掴、勒颈暴行全来

  但是曼宁·巴里什很快就注意到史树德的控制和虐待行为。约会没多久,史树德就要她把手腕的刺青除掉,说如果她要成为政治家的妻子,不应该有刺青。

  四星期后,两人关系更进展到肉体接触之后,史树德就开始变得暴力。有一晚,他们在他曼哈顿上西城的公寓的卧房里,准备要上床,开始互相言语挑逗,史树德称她是“婊子”,她也顶了回去,她不太记得她们的对话,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记忆犹新,史树德把她推向了床边,“突然他张开手掌,用力掌掴我的脸,巴掌直接打在耳朵。” 曼宁·巴里什说:“突如其来,非常可怕,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我重心不稳,跌下床去。我爬起来试著推他,或是挥拳打他,他又把我推回床下。他接著用身体重量把我压在床下,开始掐我脖子,掐得非常用力,非常恶劣。我也踢他。我完全觉得我是在被男人殴打。”

  她最终摆脱了他,站了起来。她说:“我号啕大哭,惊魂未定。大喊:‘你疯了吗?’”更让她惊讶的是,史树德说她抓伤了她,他说:“你是知道的,殴打执法人员是项重罪。”

  这件事情之后,曼宁·巴里什搬出公寓,告诉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接下来几天,曼宁·巴里什把史树德殴打他的事情透露给三名闺密知道,三人都向《纽约客》证实确有此事。

  但是曼宁·巴里什又回到他身边,这个决定让她后悔。她说,这次攻击之后,史树德“电话打了又打”地找她,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的保镳开车送他到她的公寓,他手捧一大束鲜花和一箱酒出现在她公寓门口。她看他带著酒非常吃惊,因为他就是酒后才变得暴力起来。她记得她不断地说:“你打我!你打我!你不应该打女人!”但是他不愿谈打她的事。不久,他们又和好了。

  曼宁·巴里什说她的耳朵困扰了她好几个月,不时觉得疼痛和堵塞,还经常咯咯作响。有一次血流出来,一直流到了锁骨。后来她去看医生,医生从她耳朵里取出血块,但是当医生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可能是使用棉花棒不小心弄伤。

  曼宁·巴里什和史树德分分合合将近两年。她说他们做爱时,他常常未经她同意就打她耳光,还对她的身材和穿著做出恶毒的批评,让她觉得“精神上受到虐待。”史树德还控制她的饮食,强迫5呎7吋的她减掉30磅,只剩下103磅。

  酗酒、镇静剂、3P 还威胁不得分手

  曼宁·巴里什说,史树德还强迫她喝酒,每当两人共进晚餐,桌上红酒早已喝了半瓶,他会说:“这一天压力很大。”有时她喝酒喝得不够快,他会像父母对付孩子不吃饭一样,一手抓著她的头,一手把酒杯放到她嘴唇边,半哄半强迫地说:“快点,咪咪,快喝,快喝,快喝。”把酒给她灌下去,酒洒出来也不管。她回忆道,史树德“总是一晚喝两瓶,还带一瓶威士忌到房间。一星期七天有五天晚上是醉醺醺的。”有一天晚上,史树德还在她家厨房直挺挺地倒下去,脚撞到打开的抽屉,被割伤,血流不已。

  曼宁·巴里什说,史树德还服用镇静剂,并且常常要她去开赞安诺(Xanax)处方药,自己拿走一半。她说,有时在床上,“他会用力摇晃我,抓著我的脸,要我不断地说:‘我是个婊子。’”她还说,他告诉她:“如果你要分手,我会杀了你。”

  他们后来二度分手,然后又复合,她说,他一直说要和她结婚,让她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她不愿意做出结婚的承诺。2015年1月,她第三度和他分手,后来又上床几次,但是从2016年以后,就只是偶尔联络而已。

  塔妮亚·塞尔瓦拉特南(Tanya Selvaratnam)是名作家,演员、电影制片,同时也是女性主义和其它社会运动的支持者。她也离过婚。2016年,她参加在费城举行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在会场上,史树德主动过来自我介绍。她说,他们第一次碰面,觉得“就像命运安排”。他们两人都上过哈佛,她上本科和研究院,他上法学院。当他透露他对禅修和佛学有兴趣,更让她印象深刻。他们两人都学过中文,当他用普通话问她会不会说,她也用普通话回答:“我会说,可是不太流利。”

  他们开始约会,一开始似乎是对佳偶,塞尔瓦拉特南除了没搬进他的公寓之外,陪他出席政治活动、参加朋友聚餐和募款晚宴,帮他构思讲稿和计划。但是 “童话变成了噩梦。”尽管史树德非常喜欢她,他不断要求她花更多时间跟他在一起,并开始在床上对她肉体施虐。“打耳光,从认识不久就开始了。”她回忆道:“一开始好像他是在测试我。接著愈来愈狂暴。但我从来都没同意,这不是床上前戏,这是虐待、侮辱和威胁的行为。”

  史树德不但施暴,还有特殊的性要求。“他对玩3P著迷,要我负责再帮他找另外一个女的。如果我不照做,他就要一直打我,直到我同意。”她还说:“有时他还要我称他为主人,并打我耳光,直到我说为止。” 塞尔瓦拉特南出生在斯里兰卡,有著深色皮肤,“他开始叫我是他的‘棕奴’,要求我跟他说,我是他的‘财产’。”

  施虐持续变本加厉,他不但打她耳光,而且左右开弓,常常一连四五个耳光,对她吐口水,并且掐她脖子。“他让我没法呼吸。”最后演变成,“几乎没有一次上床他没打我的。”在她看来史树德是“厌恶女人并且是性虐待狂”。

  正如曼宁·巴里什所说的,史树德喝酒成瘾──一次至少一瓶半,并且服用镇静剂上瘾。他也强迫塞尔瓦拉特南陪他喝,说:“喝你的波旁威士忌,大头菜。”大头菜是他帮她取的另一个绰号。

 

  史树德丑闻一曝光,纽约政坛纷纷谴责,他被迫辞职。图为史树德(中)与纽约州州长葛谟(右)与纽约市市长白思豪(左)出席一场支持《平价医疗法案》的集会。美联社
史树德丑闻一曝光,纽约政坛纷纷谴责,他被迫辞职。图为史树德(中)与纽约州州长葛谟(右)与纽约市市长白思豪(左)出席一场支持《平价医疗法案》的集会。美联社

  “#我也是” 激励 受害人出面控诉

  两名受害女性都表示曾经遭史树德勒颈,讽刺的是,前面提到,史树德在纽约州参议员任内,曾经提出将家暴中可能致人于死的勒颈列为重罪,即使只是意图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可以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史树德在法案通过时还表示:“很抱歉纽约州花了这么久才通过这项法案,我相信可以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2016年大选揭晓之后,对史树德造成一大精神打击,因为他早已计划要在希拉里主政的白宫大展鸿图。结果是特朗普当选。2017年1月19日,也就是特朗普就任总统的前一天,史树德从医院的急诊室打电话给塞尔瓦拉特南。她回忆道:“他告诉我,他前一天晚上喝酒,然后跌倒了,他不知道他割伤了,就上床睡觉,等到醒来,发现躺在血泊里。” 塞尔瓦拉特南赶到医院,他左眼缝了好几针,整个脸肿胀淤青。他通知他的新闻秘书,取消公开活动,并且找来他前妻和政治顾问詹妮弗·坎宁安商议,他们一致同意,他和塞尔瓦拉特南对外都不提受伤的事,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跑步跌倒。

  塞尔瓦拉特南竟然能忍受这种虐待一年多,令人无法理解。塞尔瓦拉特南说,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可以帮助他改变,并且试图送他去接受治疗。有时她将他的行为归罪给她自己,“我很害怕要是我离开他,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说过许多次,如果我们分手,他会杀了我。他还说他可以派人对我进行跟踪和监听我的电话。” 塞尔瓦拉特南说,她感到威胁。

  塞尔瓦拉特南逐渐地疏远史树德,去年秋天彻底结束这段关系。但是她有耳鸣、头晕等症状,分手后,就像曼宁·巴里什一样,也去看耳鼻喉科。塞尔瓦拉特南并把受虐的事向作家好友丹西·塞纳(Danzy Senna)述说,塞纳非常吃惊,把细节写下来,并且发到她丈夫的电子邮箱,塞纳这样做的用意是,塞尔瓦拉特南要是有什么意外,就能够有标注日期的证据。后来塞纳也把这些电邮提供给《纽约客》。

  今年2月,白宫高级助理罗伯特·波特(Rob Porter)因为被指殴打两名前妻而辞职,其中一名前妻还公布被波特打得眼圈淤青的照片。这张照片让曾经和史树德约会的女性深有同感。曼宁·巴里什回忆说:“罗伯特·波特殴妻的报道刊出之后,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挺身而出,我觉得愧咎和羞耻,我鼓励其他女性勇敢说出来,我自己却没这么做。我是个伪君子,我不禁哭了。”

  罗伯特·波特辞职之后,塞尔瓦拉特南更下定决心要揭露史树德的为人。“做这件事对我来说是折磨。”她说:“我喜欢我的生活,我希望我的名字不要曝光。”

  塞尔瓦拉特南形容史树德是如同“化身博士”(Dr Jekyll and Mr Hyde)的双重性格,“他必须被揪出来。”

  特朗普曾断言:他比其他人更烂

  就在《纽约客》的报道在5月7日刊出没多久,史树德随即提出辞职,尽管他否认所有指控:“这是我基于亲密关系隐私下的角色扮演和其他双方自愿的性爱活动。我没有袭击任何人,我从未进行过非自愿的性交。”“在过去的几小时内,那些严重的指控都是针对我的,我表示强烈抗议。”但是他表示:“尽管这些指控与我的职业行为或对办公室的管理无关,但将会在这一关键时期,切实阻碍到我带领办公室的工作。因此我决定辞职。”

  史树德的宿敌──特朗普似乎早有“先见之明”,《纽约邮报》报道,纽约州前州长思必策(Eliot Spitzer)和前联邦众议员安东尼·韦纳(Anthony Weiner)先后因性丑闻下台,特朗普在2013年9月11日就发推文中:“韦纳没戏了,思必策不在了,下一位将是无足轻重的州检察总长史树德,他是骗子吗?等著瞧吧,(他)比思必策或韦纳更烂。”

  (编译自NewYorker.com、NYTim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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