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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救赎心灵之良药——黄土地作家朱西京对话华府学者朱小棣

Oct 19, 2015, 14:54 PM
陕西作家、长篇小说《流年》作者朱西京。

陕西作家、长篇小说《流年》作者朱西京。

著名双语作家、哈佛学者朱小棣在马里兰洛克威尔市赠书签字。右为中美亚商业联合会、中美亚文化发展基金会负责人唐启航。

    著名双语作家、哈佛学者朱小棣在马里兰洛克威尔市赠书签字。右为中美亚商业联合会、中美亚文化发展基金会负责人唐启航。

  “这是一次真正的交流,不是为交流而作的交流。”旅美双语作家朱小棣和中国陕西黄土地作家朱西京,深有同感地倒出了他们的心底话。因为心中共同的文学梦想,因著各自迥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让两位50后作家彼此吸引,一见如故。朱西京以大部头知青文学《流年》创作契机起头,话匣子一拉开,就亮出各自生活的底色。

  不同的经历,共同的兴趣,让他们彼此吸引

  朱小棣表示,他对出身于习武世家的朱西京那段惊心动魄的上山下乡经历最感兴趣,跳下冰冷刺骨的黄河,为老乡救一头猪和捞一副架子车轮子;为提高知青威信,跟当地老乡中的“恶人”打擂比武;下乡5年,银行招工考上队长不放行,腰间别个菜刀吓唬成事儿。朱小棣说,广阔天地插队的生活经历是他所缺失的。当年大自己10多岁的姐姐去安徽下乡了,他则幸运地按当时的政策留城,高考恢复后有机会到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就读,后来任教。上世纪出国大潮中,他赴美留学,并在1991年获麻省理工学院城市规划硕士学位。在哈佛做研究工作期间,因缘际遇结识了不少中外著名作家,耳濡目染,最终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

  朱西京表示,他对朱小棣这个“红二代”出身的“学院派”十分仰慕,尤其是用中英双语都能写,而且文字清丽优美,沐浴著江南水乡的灵秀,文风犀利,从《等闲识得书几卷》、《朱启銮画传》就可领略其写作功力,怪不得他是“全美杰出图书奖”得主呢,写得真好!对中共党史爱钻研的朱西京,从书中得知朱小棣的父亲朱启銮,是中共秘密战线和平解放南京的有功之臣,谈兴更浓了。

  两位作家见面那天,最有趣的地方就是朱小棣变身为一名好奇心十足的记者,不停地向朱西京发问,“你创作的冲动是什么?听说120余万字的《流年》是用10年时间写成的,分上、中、下三卷,并三易其稿,是什么力量让你坚持下来的?写完第三卷你是怎样的心情,是沾沾自喜,还是卸下包袱的轻松?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写作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你的孩子喜欢你的书吗?”对此,朱西京一一作答。朱西京形象地说,写长篇小说好像跑马拉松,短文就是百米赛,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朱西京:走上写作之路只因一次惨痛的被骗经历

  朱西京说,他是一个非职业作家,走上写作之路完全是因为经商中的一次惨痛被骗经历,多年的打拼几乎血本无归,告状无门,当时想“杀人”的心都有,可以说是写作救赎了他。面对打击,他愤怒、痛恨、自责,绝望中闭门隐居,带著内心深处的荒凉、带著谁都无法解救的寂寞,开始长长地、静静地思索人生。如烟的往事,纷纭的人物,跌宕的命运,变迁的社会,失落的诚信,在寂静中变得鲜活而生动,他看到了这不同经纬织成的一面生活画布向他铺排开来。于是,他产生了要把它写出来的冲动,“常言道,悲愤出诗人,那么,我觉得也出作家,写著写著,就发现,日子原来是充满美好和希望的,应该感谢生活!《流年》的主人公顾罡韬的人生其实就是我自己的人生写照。”朱西京说,知青文学在上世纪80年代兴起,以梁晓声的《今夜有暴风雪》、叶辛的《蹉跎岁月》等描写插队知青爱情生活为代表作,30年后我写《流年》,用的调子与他们不同,把灰暗、无奈用积极亮丽的色调挑起来,不仅仅只表现插队生活,还有更多的是展现西北知青回城后惊人的坎坷。

  朱西京说,“当我人生遇到最难过的坎儿,我就想起那段艰苦的插队生活,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心境豁然开朗。就像女儿小时候我带她回访当年我插队过的渭北农村,她高兴得不得了,爬树摘果子,撵著花公鸡,抱著小猪仔,天性大释放,鬼马精灵的女儿还几次央求我说,爸爸能不能把咱们户口迁到这里来。那段非比寻常的人生历练,给了我把《流年》写完的勇气,10年的挑灯夜战,由作家出版社于2008年正式出版,把它记录下来,也是我人生最大的精神财富。”

  朱小棣:《流年》一书,文字驾驭起来很不容易

  朱小棣表示,他旅居海外很多年,很少逐字逐句地看中文小说,但是在2014年底,在新闻中看到长篇小说《流年》荣获“契诃夫文学奖”,留下深刻印象,最近得知其作者来马里兰采风,专门找来此书逐字逐句读到大半夜。这部书内容涉及城市、农村及社会各个阶层,多种人物的形象和心态,人物个性鲜明、口语地方化,生动再现了上世纪60年代至今40多年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变革和人们的心灵动荡,长篇巨著,纳于一书,文字驾驭起来很不容易。

  以书会友,当日的两位作家见面就安排在散发著秋天丰收景象的洛克威尔市中心的道森市场(Dawson's Market)——一个历史悠久的社区超市咖啡屋里进行,书香伴著咖啡、金黄的大南瓜、麦草垛、包谷秸秆装饰的店堂,都给这次交流平添了轻松愉悦的生活气息,并从两位作家不时爆出的爽朗笑声散发开来。

  朱西京特别感谢中美亚文化发展基金会负责人唐启航的赞助,促成了他这次美国文化采风交流之旅,并感谢蒙哥马利郡西安姐妹城市委员会创办人杨仙嫩的热心牵线,让他与朱小棣有机会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他表示此次交流让他受益匪浅,开阔了文学视野,提升了思想境界,希望下次再来。■图文/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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