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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汉兰出新作《离开上海的最后一艘船》(图)

Jan 25, 2019, 01:26 AM
图为谢汉兰新书封面。

图为谢汉兰新书封面。

  【侨报记者管黎明1月24日纽约报道】曾参与和著述美国半个多世纪民权运动并著有《亚裔美国梦》、《李文和传》等作品的华裔女作家谢汉兰(Helen Zia)本月推出新书《离开上海的最后一艘船》(Last Boat Out of Shanghai),以翔实的第一手资料讲述1940年代末为躲避战乱而离开上海的众多“逃难者”的经历。这些人中有一小部分最终来到了美国,并各自写就了自己的人生传奇。

  在上世纪的1940年代末,国共内战的结局日趋明显。解放军的日益逼近令许多上海的有钱阶层对未来充满担忧和不确定感,而处于财政困境中的国民党也不断通过对富人实施绑架勒索来敛财,在中国经营了100多年的西方商业利益团体也日益感受到战事的威胁。在这种形势下,上海的600多万居民中有相当一部分开始想方设法离开,前往香港、台湾和东南亚各地。

  谢汉兰的新书以中国文化里的“逃难”两个字来开篇,指“逃难”两个字反过来就是“难逃”,这也恰恰是一个基本的事实 —— 就是逃难的人往往一大部分都死在路途中,或者遭受各种磨难。她采访了100多位当年直接经历过从上海“逃难”而后来到美国的人士,并最终决定从这些人中挑选四位,来作为她新书的主人公。

  这四位主人公之一便是她的母亲Bing。谢汉兰于1952年出生于新泽西的一个小镇,但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她却从来不曾听母亲讲起小时候在中国的经历。直到母亲70多岁的时候,有一天她终于开口讲起幼时的痛苦回忆。原来出生于江苏常州的她在自己6岁那年(1935年),有一次难得地被父亲选中带着一起出门“旅行”,坐着火车去200里地之外的大城市苏州。到了苏州,父亲和她坐着一辆人力车穿街走巷,最终到达一家小店。父亲和店里的人嘀咕一阵之后,她被店里的人叫过去张开嘴给他们看看牙齿。而等到她回过神来,却看到父亲一声不响地走出店门,弃她而去,任凭她在后面哭喊。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被卖给了别人当养女。

  1937年日本侵华后,谢汉兰的母亲跟着养母逃到上海,在那里目睹了日军轰炸后街道两旁的尸体和垂死的乞丐。

  之后在一段相对平稳的时光后,1949年的国共内战大结局的临近又让许多人开始了逃难之路。谢汉兰的母亲于1949年5月乘坐一艘由美军运兵船改装的戈登将军号轮船三等舱,经过近一个月的航行后,抵达了旧金山。

  但当时极端敌视移民并处于冷战中的美国也绝不是这些来自亚洲的移民的天堂。来美后与丈夫结婚的Bing时时处于被遣返的危险中,好在夫妇两人生下谢汉兰姐妹后,由于移民法中有尽量避免父母与子女分离的条款,因此一家人才侥幸留了下来。但谢汉兰幼年的记忆中充满了被歧视的经历。这也促使她成年后通过著书演说,努力为亚裔族群发声。

  新书的另三位主人公包括出身上海警察局长家庭的Benny、来自江苏常熟一个地主家庭的Ho,以及父亲是国军军官、母亲是医生的Annuo。这三个人,再加上谢汉兰的母亲Bing,多年后都因缘际会来到了纽约,甚至相识。谢汉兰的母亲一度在纽约华埠宰也街的一家店铺里打工。

  对今天的读者来说,《离开上海的最后一艘船》并不仅仅是关于旧上海的“逃难”故事,更有五十年代华人来到美国的不幸遭遇。主人公之一Ho Chow作为留学生在1950年初亲历了麦卡锡主义给像他一样的人带来的影响。朝鲜战争爆发后,他们一方面不被允许返回中国,同时又不被允许打工养活自己。他们必须每个月去向移民局报到,许多远在水牛城一代的中国学生也必须每月坐车来纽约报到一次。好在Ho Chow后来决定将自己转成“难民”身份,同时保留学籍,才逐渐找到一份工作。但后来在当时已经是最为著名的华人科学家钱学森被移民局逮捕的消息令所有人感到了震惊和绝望,如果钱学森这样的大科学家都会遭到这样的对待,那其他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好在后来风起云涌的民权运动和移民法改革,极大改善了亚洲移民在美国的待遇和法律地位。但不幸的是,多年之后,谢汉兰又先后目睹了陈果仁事件和李文和事件。这些,都被她写成了专著。

  谢汉兰祖籍浙江余姚,是民国上海大律师谢永森(Y.S.Zia)的后人,其父母于1940年代末先后移居美国。她是普林斯顿大学首批女学生之一,后辍学成为一名底特律的汽车工人,并参与报道了陈果仁遇害案。多年来她有多部书籍获奖,并作为富尔布莱特学者等身份在中国生活十多年。她也是一位著名的同性恋权益人士,并在2008年与同性恋人茂村莉亚结婚,成为加州首批成婚的同性伴侣之一。她也是美国百人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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