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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涉招生歧视亚裔 15日开庭(图)

Oct 13, 2018, 12:05 PM
▲8月30日,司法部长塞申斯(右)发表声明,反对哈佛大学以种族因素歧视亚裔申请者。图为塞申斯8月29日在司法部参加一个圆桌会议。美联社

    ▲8月30日,司法部长塞申斯(右)发表声明,反对哈佛大学以种族因素歧视亚裔申请者。图为塞申斯8月29日在司法部参加一个圆桌会议。美联社

  10月15日(下周一),学生入学公平组织(SFAA)状告哈佛大学诉讼案将于波士顿联邦地区法院开庭。为声援支持SFAA,2015年发起对哈佛大学司法诉讼的美国亚裔教育联盟(AACE)于明天(14日)在全美发起波士顿广场“美国梦——平等教育权益大集会”。

  对此,华裔学者张军指出SFAA诉讼哈佛案,司法部已向波士顿联邦地区法院递交《美国国家利益陈述》(United State’s Statement of Interest)的报告,支持SFAA起诉哈佛涉嫌歧视申请入学的亚裔学生,美国政府参与到诉讼中表明对此事的态度;诉讼案将来的走向,要看法官如何认定司法部的调查及哈佛方面的反应。而华美政联创始人陈德华表示,哈佛诉讼是以平权法(Affirmative Action,简称:AA)为法理依据控告哈佛,SFAA起诉哈佛诉讼书第一条很明确指出该案依据1964年民权法案第六章起诉,禁止哈佛基于种族和族裔进行的有意歧视。

  ■侨报记者尚颖报道

  SFFA挑战招生合法性 种族歧视证据强大

  2014年,犹太裔保守人士布鲁姆(Ed Blum)成立SFAA(学生公平入学组织),挑战哈佛大学招生政策的合法性。SFAA证据显示,哈佛招生录取有针对性地歧视亚裔申请者,包括以种族因素决定录取,打压特定族裔(亚裔)申请学生,未尝试非种族的替代办法。被认为通过事实上的种族配额,种族刻板印象和过高标准等一系列有违最高法院相关判决的做法歧视伤害亚裔学生。

  为配合SFAA哈佛案法律诉讼,2015年5月,美国亚裔教育联盟赵宇空等联合64个亚裔团体向教育部和司法部递交行政申诉。赵宇空认为,司法部通过对该联盟行政申诉及SFAA法律诉讼所提供的证据调查,已经掌握数据,认为哈佛涉嫌违法。10月15日,哈佛案法律诉讼在波士顿区级法院开庭,SFAA过去4年收集的证据也将呈交法庭。相信这些证据强大到足以使哈佛将被禁止在招生中使用种族因素。

  谈及哈佛等美国顶尖大学录取对亚裔申请学生的歧视,华美政联陈德华深表同感,认为最显然的事实,过去多年华裔人口成倍增加,但是哈佛录取亚裔学生的比率基本保持不变,个中不合理显而易见。他认为这与1920年代犹太人遭遇的情形相似,很高兴有人替亚裔孩子打抱不平。

  他揭示,早在2013年哈佛大学内部的调查数据证实,亚裔申请学生整体的学业成绩,考试分数和课外活动均高于其他族裔,但是亚裔学生的个人品质和综合评分明显低于其他族裔学生。即便同等综合得分,录取几率也明显低于其他族裔。

▲SFAA哈佛诉讼案起诉书首页。受访者提供

  亚裔学生录取比例较10年前增长近三成

  陈德华认为,OIR的研究结果和相关统计专家的分析结果一致:同等条件下,亚裔申请者录取几率25%,白人35%,西裔75%,非裔95%,表明种族在哈佛录取中是至关重要的决定因素。其中以体育特招获录取的几率较其它多6.33%;校友子女获录取的机率多2.41%,同样领先。而亚裔身份获录取的几率最低-0.27%。

  他解释,参照过去多年的数据,即便亚裔学生录取几率略有提升,其它族裔录取率并没有变化,而受影响的是校友子女录取率降低(过去达45%-50%;目前30%多),所以阻力可想而知。如果哈佛案胜诉,可能的结果校友子女录取率继续减少。所以他认为华裔与非裔西裔学生争名额不明智。

  状告哈佛行政申诉发起人赵宇空指出,哈佛通过暗箱操作给亚裔学生“个人品质”普遍打低分毫无根据,极具侮辱性。亚裔在创业,技术创新,科技和艺术领域都有卓越成就。皮尤研究2012年评出,亚裔是美国“收入最高和教育水平最高“的族群。但是,由于害怕受到非法种族配额的限制,及负面种族刻板印象的阴影,很多亚裔孩子申请知名大学甚至被迫隐藏他们引以骄傲的文化传统和族裔身份。

  对于诉讼指控,哈佛大学拒绝接受,认为亚裔申请学生录取比例相较10年前已增长29%。声明从未歧视任何申请学生,包括亚裔。指称,寻求多样化录取是哈佛招生过程的重要部分。

  另据SFAA创始人布鲁姆向记者提供的戈洛普(Gallup)民调数据,美国民众70%以上支持择优录取,反对使用种族因素。甚至在黑人社区,50%支持择优录取,只有44%支持使用种族因素录取。

  争取族裔平等 禁止种族配额 消除非法歧视

  从2015年64个亚裔组织递交申诉,到今年156个组织支持SFAA法律诉讼,赵宇空表示,第一步目标是希望推动将政策方面的非法歧视消除,主要切入点是通过行政申诉,政策谏言司法部和教育部改变录取政策;第二步为里程碑,希望SFAA打赢法律诉讼,在法律上确保亚裔孩子不再受到歧视。他相信布鲁姆的目的是为美国梦精神,为所有族裔的机会平等。

  赵宇空列举最高法院的若干次判决,一步步严格限制种族配额,刻板印象和种族歧见,并明确指出大学录取不能针对特定族群有超高的标准。遗憾的是,奥巴马政府2011年推出政策不提这些,而通过各种变通的办法加强多元化,非常误导。他表示,这次美国亚裔教育联盟努力推动从政策方面扭转,恢复2006年布什政府时期明确禁止种族配额和种族歧见的政策。他认为政策改革,消除非法歧视是第一步,但要根本解决问题取消种族因素,需要SFAA打赢诉讼。

  John Shen是多年担任同样顶级私立杜克大学校友会中国区面试委员会主席,与杜克大学入学办公室合作多年。他的理解是入学程序本身就存在很大的主观性和复杂性,没有精确的量化评比标准,很多时候一位入学评审眼里完全有资格获录取的申请人在另一位评审眼里或完全不符合资格。无奈这种情况天天发生,种族是否是考虑因素极难确认,这是留在每个人思想深处的固有烙印。他认为就算学校在政策上明令禁止考虑,也不见得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华人家长最关切校方录取是否透明

  南加华人家长会杨秋红坦陈,孩子申请名校被拒,华人家长一向只从自身寻找原因与不足,几乎从不质疑录取操作的问题。目前的哈佛诉讼案,家长最关切哈佛录取能否推动透明化,即使被拒能够知道原因,以此保证其公平性。亚裔学生不怕竞争,但是怕不透明的竞争。

  加州佛利蒙学区教委主席邵阳认为,诉讼案虽然状告哈佛,但它所针对的是以哈佛为代表的美国最优秀顶尖的精英大学,指标性意义影响深远。同时更大的背景,也是针对实行多年的平权法平权法,所以会对国家政策,司法判决前例产生重大影响。

  法律学者张军分析,目前哈佛诉讼案在联邦地区法院,绝大部分区级法院的判决依然需要依据最高法院的判例。他认为区级法官的决定比较难跨出已有的高院判例。可能的判决情形,或非常狭窄局限地根据原来的判例作出一个判断,诸如指出哈佛录取在某些技术层面有瑕疵等,而不太会对平权法作出重大政策改变的判决。甚至地区法庭修正政策的判例可能性也不大,仍然需要到最高法院一级。

  60年代的平权法是否已完成历史使命?

  张军阐释,平权法是美国1960年代起实行的一系列法律,政策,指导规范和行政措施,旨在“终止和纠正特定形式歧视的影响”。应该说是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的权宜之计,以此改正多年对非裔的歧视,原意希望美国最终变成公平社会。但矫枉过正,反而造成对亚裔的逆向歧视。有关平权法是否已完成历史使命,美国国内有不同声音,两造人马所持意见似乎都有道理,但各自基于自己的立场。就像美国整个的政治现状,是需要达到一种平衡和妥协的问题。

  赵宇空指出,平权法实施多年,原本想帮助的非裔及西裔过去50年没有明显改善,可以说这种政策是失效的,双刃剑却伤害到亚裔孩子。他认为造成大学录取未能实现种族多元化的根本原因,在于一些少数族裔贫困社区的中小学教育普遍落后,所以需要从这方面解决问题。如果不够,支持不分种族依照社会经济状况适当照顾贫困社区。华裔同样关心美国社会的发展,但是以种族因素决定录取不合理,也与马丁路德金博士提出的梦想相违背。

  张军指出,从历史角度看,平权法确实帮助少数族裔的贫寒家庭,历史上起到积极作用。但这些年来自白人和亚裔的很多诉讼显示,平权法滥用反倒一些白人或亚裔模范生遭逆向歧视。在平权法演变的过程中,虽然华裔不是主要的推动者,但毫无疑问华裔是整个过程当中的受益群体之一。历史上对华人的歧视非常严重,从整体讲,平权法对于华裔美国人取得今天的社会地位有过非常积极的历史作用。因此就事论事,今天需要争取的,就哈佛案招生歧视这部分,希望哈佛能制定出有利于公平竞争的机制。是否有歧视,仍需要看法院的判决。

  哈佛案或对平权法造成里程碑式判决

  平权法原本希望通过法律从根本上帮助相对弱势的群体,希望弱势群体成为和其他所有群体一样的人,只是毕竟很多内容是上世纪50至60年代的状况。

  平权法发展到今天,可以预见法院还是希望在其中找到平衡点,彻底推翻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过程中是否可能产生与时俱进的判决,取决于最高法院最终会不会对此介入。如果最高法院产生了新的判例,如何体现所谓的“与时俱进”,是要通过最高法院的一系列判决(既定宪法通过宪法修正案门槛极高),取决于哈佛诉讼未来是否会打到最高法院。上一次最高法院针对类似案例的判决已行之有年,高院右倾势必对此趋于保守,很难判断最终结论是什么。但就取消平权法案,暂时时机不到。

  就可能的判决结果,张军分析认为,哈佛诉讼本身很重要。如果区级法院作出一个判决,最高法院选择进一步支持维持平权法,还是认为平权法事过境迁应该寿终正寝?将决定哈佛案是否会变得至关重要,成为里程碑式的法案。另一种可能,法院不对平权法作出评判,只针对哈佛录取中一些具体的技术性细节作评判,避开触碰平权法的重大决定。

  这样的判决,虽然重要,但不会成为里程碑式判例对以后相关案件产生指导意义。即使特朗普颁布行政命令,但只对联邦政府部门产生约束力,对私立学校约束力有限。 所以哈佛诉讼可以变得重要,也可能不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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