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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华埠探秘12】华人大毒枭被抓 华埠大萧条(图)

Apr 23, 2018, 01:17 AM

  19世纪末,摄影记者雷斯(Jacob Riis)曾经深入到纽约唐人街鸦片馆拍照,有一张华人吸烟的照片收录在他的著作《另一半人如何生活》中。烟客昏昏沉沉躺着,旁边一个侍者,床上放着鸦片烟具。雷斯描写道:一旦染上了烟瘾,可怜的受害人为了无法填满的欲望将丧失所有尊严。

  ■侨报记者林菁

雷斯拍的唐人街鸦片馆。 (纽约市博物馆收藏)
一本法国杂志的鸦片馆绘画。 (资料图)
鸦片馆藏在小街巷。(资料图)

  1909年,美国国会通过鸦片禁令(Opium Exclusion Act),禁止鸦片进口、持有鸦片、抽鸦片。在此之前,鸦片是由州进行管理,向联邦政府纳税。

  联邦抓捕李观长,揭开华埠鸦片黑幕

  1911年1月25日,联邦进行一次大扫荡,逮捕了华人鸦片大毒枭查理·波士顿,中文名李观长(1863-1930)。美国历史学家苏思纲在《堂口混战》一书中描述了这次执法行动。过去几个月,海关注意到价值上万的鸦片走私到美国,落入东部几个城市的华人手里。一个线报将联邦执法机构指引到曼哈顿7大道两家店,这两家表面是卖茶叶和雪茄。

  联邦侦破案件通常都是派出卧底,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很管用。警察卧底留着胡子,竖起衣领,脸上涂得灰不溜秋,装作瘾君子,到店里去买鸦片,店员递给他们荔枝壳,一个卖50分,里面肉被挖掉,包着鸦片。

  目标对象上钩,人证物证俱在,警察立刻现身,包围了整幢楼房,店里4个华人掏出枪,但不战而败,很快被警察制服。警察从店里搜出价值1万元的鸦片。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搜出大叠信件,是费城、波士顿、匹兹堡的警察写给店主李观长的信,还有引荐信。另外,还搜到一张纽约警察的名单。这说明大毒枭李观长拥有一个广大的走私和分销网络,并且收买了警察暗中配合。

  那次联邦扫荡没有事先通知纽约警察,因为怕走漏风声,可能联邦早就发现地方警察被鸦片贩子收买,怕他们通风报信。抓了大毒枭李观长后,事情变得明朗,他经过旧金山、西雅图、波兰走私鸦片,以及通过加拿大边境走私。

  据说事发后,李观长跑去费城。但没过几天,警察在纽约安良堂的门前将他逮捕。他打扮得像个暴发户,穿西装戴戒指,随后被联邦以走私鸦片的罪名起诉,关进监狱里。

  李观长被逮捕,是纽约历史上一次重大的华人被捕事件,因为他涉及毒品、华人黑帮、警察腐败。在那之前,人们多多少少知道李观长和安良堂参与鸦片生意,例如,安良堂大佬李希龄向鸦片馆收取保护费,这是众所皆知的,至少在唐人街如此。但是李观长落网,让人们了解到帮派在毒品走私和营销中扮演主导角色。

  作为安良堂大佬之一,李观长不仅收保护费,还亲自经营烟馆,而且他经营的范围超越唐人街,在百老汇和60多街有两家烟馆,接待各个族裔的客人。

  联邦执法行动据说是华人黑帮争斗的结果

  那次联邦执法行动,据说是华人黑帮争斗的结果,当时走私鸦片主要控制在安良堂手里,另一个帮派协胜堂看到走私鸦片利润高,一直觊觎这块肥肉,也想插手鸦片走私,于是暗中爆料给联邦,把脏活扔给联邦警察,让警察去抓李观长。

  主流社会反对吸鸦片的声音,主要聚焦于鸦片馆里各色人物混杂在一起,败坏道德,有伤风化。位于唐人街的显圣容教堂的青年协会,声称华人男子用鸦片诱骗白人女子,让她们吸食鸦片上瘾,然后强迫她们当妓女,并指这些女子是未成年少女。虽然这种说法不属实,但还是引起了社会谴责的呼声。经过报纸大肆渲染,警察频频查抄鸦片馆,唐人街的烟馆一度关闭,或变得更加隐蔽。

  赌档搬到新泽西州纽瓦克,唐人街生意萧条

  当时管辖唐人街的警察局是第六分局,1914年,新局长约翰·法克纳上任后,大力扫荡黄赌毒,派华人卧底去刺探赌档,不断突击搜查,一年半里捣毁了超过100家赌馆,不少华人把赌档搬到新泽西州纽瓦克,客人也纷纷转移地点跑到纽瓦克,而少来唐人街。

  没有了赌档,唐人街不再是周日消遣的目的地,鸦片馆和妓馆的生意也冷淡了许多。1915年,警察估计有2000华人搬离华埠,原先华人住的公寓楼,现在出租给意大利和犹太人。《太阳报》称,华埠正在被清理、消毒、文明化、清洁化,最后人也撤退了,原来的炒杂碎让位给意大利面馆。

  唐人街大佬李希龄对英文报馆记者抱怨说,现在生意很萧条,白人不来,华人也搬离这里,洗衣店工人以往周六晚上会来唐人街看朋友、抽鸦片,偶尔小赌一下,可是现在他们跑去新泽西找乐子去了,这里的店铺都关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惨淡,很快唐人街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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