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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大杀人悬案”28年终告破!

Aug 29, 2016, 11:47 AM
28年前甘肃白银系列命案近日告破,凶嫌高承勇落网。图为抓捕现场。

28年前甘肃白银系列命案近日告破,凶嫌高承勇落网。图为抓捕现场。

  【纽约侨报网综合报道】北京时间26日上午,甘肃省白银市工业学校的小卖部内,当警察闯进门时,52岁的高承勇表情慌张。

  高承勇,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的农民。他的另一个身份,是白银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

  据供述,1988年到2002年的14年间,他在白银、包头两地作案11起。他专门选择身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性进行强奸杀害或奸尸,受害人中年龄最小的仅8岁。专案组将这些案件并案侦查,定性为“性变态杀人案件”。

  高承勇的阴影笼罩了小城白银28年。这些年他隐秘地生活。知情人士称,被抓后,他的老婆、老乡,都不知道发生何事。

  警方比对DNA锁定嫌犯家族

  中国公安部刑侦局官方微博27日发布消息称,自1988年起连续在14年间强奸、杀害多名女性的犯罪嫌疑人高某(高承勇)26日在甘肃省白银市落网,高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起被广泛关注的悬案二十多年后终于告破,震动社会。

  北京《新京报》报道,追凶28年,最终帮助警方抓到高承勇的关键信息,来自指纹。

  一位接近警方的人士说,这些年,白银官方为了破这个案子,“动静大得很“。

  当时,警方确认案件系同一人所为,嫌犯在犯案现场留下了足印、指纹、精液、DNA等各种身体特征线索,甚至有模拟画像。

  所有白银市区男性户籍居民,都曾被录入指纹、抽血验DNA,警方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排查案犯,但最终查无此人。

  一位接近警方的人士称,如今他们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高承勇户籍所在的兰州农村,因为排查困难,当时并没有录入指纹。

  当然,因为害怕,高承勇之前也刻意避开了所有的指纹采集。

  今年,白银连环杀人案启动重新调查,先后4次带领刑侦专家赴白银市、包头市研讨案件,确定了利用新科技手段对原有生物物证再利用的主攻方向。

  知情人士透露,警方排查该案时,通过染色体Y-DNA检验,发现榆中县城河村高氏家族有作案嫌疑,挨个录入指纹。提取高承勇指纹和DNA时,他表现惊慌。警方现场将指纹和DNA发回比对后,很快发现他的指纹和命案现场指纹高度吻合,实施抓捕。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在白银作案9起的杀人犯,居然还在白银生活,也在白银被抓。

  接近警方的人士说,持续作案那十几年,他就居住在老家,每次作案,就从榆中县到白银市区,作完案,回家继续生活。

  2002年最后一起案件后,他很少在榆中县老家露面了,而是在各地打工,“没挣到啥钱,也不好好打工”。他的老宅,已经租给了自家亲戚十多年。

  如今,高承勇在白银郊区租了房子,有了新生活。

  Y-DNA基因织就“天网”

高承勇。大陆央视网

  什么是“染色体Y-DNA检验”,什么是“新科技手段”?之前不就是查验过DNA么?为什么以前查不到,怎么这次就能有突破了呢?

  有接近办案警方的人士在网上披露了详细的破案过程。简而言之,此次通过数据库比对,在23日发现当地一位在押高姓人员的染色体Y-DNA特征值与疑犯的类似,进一步复核检验确认,疑犯就是与其同一家族的男性成员。

  随后,警方启动家系排查,对其家族上下直系男性挨个筛排分析,尤其是警方已经掌握的嫌犯的大致年龄,最后确定此人的远房侄子高承勇,有时间空间和具备作案条件。随即在26日将其抓获。

  近年来,基因技术已经广泛运用于刑侦破案。但此前的技术运用,有一个限制性前提——要提取到疑犯本人的基因数据,才能作出个人比对。

  也就是说,被抓捕归案的积案凶犯,都是因为其他违法犯罪。如果凶犯犯案后再无生事,从未被警方控制过,数据库没有他的信息,那么,基因对比就起不到作用。就像“白银案”的凶犯高承勇,如果没有“新科技手段”检验,是很难被精准查出来的。

  正如甘肃省公安厅的披露,侦破“白银案”的核心技术,是以Y染色体鉴定为基础的男性家族检测技术“初步确定”的。

  女性的染色体是XX,男性的染色体是XY,Y染色体在男性父子及父系之间单向传承。在同一父系的所有男性个体中,包括兄弟,父子,叔侄,堂兄弟和祖孙等都具有同源的Y染色体。

  首次作案:盗窃被识破后杀人

  在大陆社交网站上,这起案件位列“中国四大谜案”之首。

  综合“北京时间”网站、北京《新京报》报道,案件的特征有,高承勇专门选择身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性作为下手目标,大部分作案选在白天,采用尾随盯梢或长期观察后直接进入所选女子居住地,进行强奸杀害或奸尸。他将受害女子的四肢、耳朵、乳房等身体部位割下,疯狂程度早已突破人们的承受底线。

  被捕后,高承勇近日向警方供述作案动机,称第一起案件,是因盗窃未遂,被受害者撞破才杀人。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1988年5月26日下午5时,白银公司23岁的女职工白某被害于白银区永丰街家中。这个漂亮姑娘,被当时的工友们称为“小白鞋”。

  警方勘验发现,“小白鞋”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下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26处”。

  还有案子更挑战人的承受底线。

  1998年7月30日下午6时许,在白银供电局该局计量所4楼414号家中,供电局职工曾某年仅8岁的女儿苗苗(化名)被害。

  报道还提到,尤其是1998年,罪犯疯狂作案4起,尤其是1月16日和19日时隔三天连杀两人,完全肆无忌惮。

  办案过程中,警方认为,此人应该是在白银长期居住,有较严重的性变态心理,或者生理缺陷,特别是具有性功能间歇性障碍症,对女性怀有仇恨心态。

  根据种种案件细节,警方这样总结高承勇的性格特征,内向、抑郁、冷漠,不善交际,孤僻不合群,做事冷静,极有耐心,并且具有非常明显的双重性人格,做事隐蔽性极强。

  办案警员:没抓住凶手是罪人

  悬而未决的28年里,该案死者的家属、当时办案的警员,都没有真正从阴影里走出来。

  综合北京《新京报》、《西安商报》报道,2011年,网络曾流传一封参与侦办该案的一位警员写给凶手的公开信,信中称,“我始终没能抓住你,对于晚辈和被害者遗族来说,是一生的罪人。”

  因为凶手一直没有抓到,遇害者崔金萍家一直没有真正从崔金萍惨死的伤痛中走出来。

  1998年11月30日中午,前一晚上完夜班回家的崔金萍在白银市白银区家中被杀。根据警方通报,凶手是溜门进入作案现场。受害人“颈部被切开,上身有22处刀伤”。此案现场无伪装。崔金萍的妈妈第一个看到女儿被害,看到命案场景,她几乎晕厥。

  “刚出事那两年,我们家年年月月都会去白银市公安局问,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崔金萍的弟弟崔向平近日说:“到后来,父亲去世,我们再没有去公安局问过这个事情。”

  虽然不提,“但是我们永远忘不了她。”“我曾经一直在想,这个案子是破不了了,直到我老了,可能都破不了。”崔向平说。

  “从知道消息,我母亲情绪一直不稳定,她一直在哭。”崔向平说。

  崔向平起先通过朋友第一时间知道凶手被抓。“最开始我内心不敢相信。”崔向平说。但是挂完朋友电话一分钟,他看到了凶手被抓的新闻,立马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案子终于有结果了。”积压在心里18年的事情破了,崔向平反而显得理性。崔向平近日从外地开车赶往家中安慰母亲。“我现在只希望公安能透露更多关于这个案子的细节。”

  高承勇落网的消息迅速在白银市传开,所有市民用的词都是相似的内容:恶魔伏法!阴霾散去!大快人心!一些和受害人认识的、熟悉的人,在微信上用了“泪流满面”。27日晚,白银市的上空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输万元不形于色 老婆不穿红衣

  随着高承勇落网,他的过往逐渐浮出水面。在隐匿的28年里,高承勇去过稀土厂打工、去过内蒙古谋生,在白银开过小卖店,给绝大多数人的印象是少言、冷静。他到底是个怎样的面孔?

  综合上海澎湃新闻、“北京时间”网站报道,高承勇的堂哥高承科回忆,高家父母在上世纪80年代就去世了,高承勇还有一个哥哥。

  一位邻居回忆,高承勇中学时成绩不错,还考过前三名,那时他挺孝顺,父亲瘫痪,他一直在身边照顾。另一位高家长辈则称,高承勇曾他参加飞行员选拔,但最终落选,给他了不小的打击。

  高承勇有两个儿子,都考上了重点本科,长子如今在中国一家科研单位上班。

  与高承勇熟识的朋友李俊鸿说,几乎从来都没有一次看到他为了一个事情显得激动或者郁闷。

  大概在十多年前,高承勇总会在每年春节回到老家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大多活动即是打麻将或者炸金花。“他(高承勇)炸金花输得最多的一次有一万多元(人民币),散场时他也是‘呵呵’笑两声,转身就走,从来都不会跟我们正常人一样赢了就大笑输了就大叫。”李俊鸿说。

  内向之外,高承勇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是爱跳舞。在当地刚刚流行起跳交谊舞的时候,夫妻俩常往舞厅跑。因为抱着别人的女朋友跳舞,高承勇还被扎过几刀。

  一次和老婆在家吵架时,高承勇一拳将老婆的眼睛打得肿起乌黑,很长一段时间他老婆都是带着墨镜出门。高俊伟觉得,这次情绪激动的时间应该在高承勇犯下命案之前。媒体梳理发现,高承勇“高冷”的表现大多在1988年之后。

  此外,已公布的案情显示,受害女子大多穿着红色衣服,而高承勇的老婆从未穿过红色衣服,大多以黑色为主。

  疑凶长子:父考飞行员落榜,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案件告破后,媒体近日采访了高承勇的大儿子高玉言(化名)。受访过程中,高玉言情绪异常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家的故事。得知父亲被控制的消息,他并没有、也没计划返回甘肃老家。

  平复了心里最初的震惊,对于身背11条人命被警方追查了28年的父亲,他的心情只剩下“很遗憾”三个字。

  高玉言说,他自幼很少见到父亲,在有限的父子交集中,也从没有和父亲有过深刻的交流,更别提从父亲那里接受到教育。

  自上大学至今的10年里,高玉言每年只在过年回家时见父亲一次,二人简单聊上几句。高欲言的母亲、弟弟以及他本人甚至都没有加高承勇的微信。

  “我并不了解他”。高玉言说。

  被问及“会觉得失望吗?”,高玉言说,“我也经受过不少挫折,所以这种东西不能强求。”他觉得父亲比较可怜。“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在采访中,他提到父亲考飞行员落榜的往事。“因为我爸当时考飞行员,当时八十年代体检非常严格,全县只有两个人过了,我不能保证信息一定准确。然后他的成绩刚过,当时只招一个人,当时因为政治审查的原因他就没有进去。这对他来讲是比较大的挫折。”

  高玉言说,这件事“伤害是比较大,可能对他的性格造成了一些影响。”

  当被追问“政审有连锁反应,是因为父亲当时有女朋友吗,所以有一些影响?”高玉言答道:“对,我觉得也是这样。当年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而且也是上一代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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