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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不怕多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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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2
国会参议员沃伦主张开征富人税。沃伦竞选视频截图

国会参议员沃伦主张开征富人税。沃伦竞选视频截图

  美国贫富不均日益严重,富人富可敌国,贫者贫无立锥。开征富人税被不少人视为是一剂解决良方。目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多数支持富人税,尤其国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和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是两位最激进急先锋。但是也有学者举欧洲实验失败的例子,认为富人税不但课不到多少税,反而把资本家给吓跑,富人税究竟可不可行?
█侨报汪彦青综合编译报道

 

两位亿万富豪索罗斯(左)和巴菲特也不反对富人多交点税。美联社
两位亿万富豪索罗斯(左)和巴菲特也不反对富人多交点税。美联社


占人口0.9%的富豪 拥有全球45%的财富

  当加州新港滩(Newport Beach)的豪华度假别墅在风和日丽的劳工节假期空置在那里,莫莉·芒格(Molly Munger)认为,美国已经到了应该向财富课税的时候了。因为这些别墅的屋主太有钱了,豪宅多到假日只能去一处度假。
  芒格说:“收入顶层的人和底层的人的天壤之别,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海滩的漂亮别墅几乎整个夏天都空在那里,这不是一种浪费吗?”71岁的芒格是加州的民权律师,她的父亲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担任股神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副董事长,累积了巨大财富。芒格现在联合部分亿万和百万富翁再度推动政府提高他们的税率,拿走他们部分的财富。“我相信自由市场,我是资本家的女儿。但是不是达尔文那种完全自由、不受约束、残酷无情的弱肉强食。”
  根据瑞士信贷日前发布的2019年《全球财富报告》,全球财富估计总值为361万亿元,但是只占全球人口0.9%的4700万名富豪就拥有45%的全球财富,而底层的56%人只拥有1.8%的财富──约6.3万亿元。
  美联储近期的一项研究显示,过去30年来,美国最富有的1%群体财富增长了21万亿美元,而美国财富金字塔下部的50%群体财富则减少了9,000亿美元。
  今年6月,18名美国超级富豪联署公开信,呼吁向最富裕的千分之一美国人征收“富人税”。这群富豪除了莫莉·芒格,还包括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脸书共同创办人克里斯·休斯(Chris Hughes)和女继承人阿比盖尔·迪士尼(Abigail Disney)。
  这群富豪在公开信中称,“美国前0.1%的富豪缴纳的税仅占他们财富的3.2%,而收入最低99%的美国民众,所缴纳的税却高达7.2%。”因此政府应该对富人增税,来帮助解决气候变化、儿童保障、基础设施、公共卫生以及低收入退税补助等问题。

 

沃伦竞选网站开卖“亿万富翁的眼泪”马克杯,每个售价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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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版富人税:所有财产都课税
  民主党长期以来一直呼吁对顶级富豪收入课征更高税率,目前多数总统候选人则更进一步,主张对富人所持有的资产也要每年课税,而不是只针对收入。马萨诸塞州选出的国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和佛蒙特州选出的国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则是两名最激进急先锋。
  早在今年1月底,沃伦提出她的富人税版本,称为“超级富豪税”。超级富豪税可以说是地产税的表兄弟,但是课税对象不只是地产,囊括了所有形式的财产──现金、股票、珠宝、纯种马、喷气机,无所不包。凡是个人净资产超过5000万元,都要课征2%的联邦税,净资产超过10亿元,再加征1%。估计这项税收将影响到7.5万的富豪家族,10年政府就可以增加2.75万亿的税收。
  沃伦的超级富豪税受到了法国经济学家托马·皮凯提(Thomas Piketty)(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的影响,这是对财富分配不均的现象所下的特重猛药。皮凯提的畅销书《二十一世纪资本论》的焦点就是探讨发达国家的贫富不均恶化的问题。沃伦早在2015年和皮凯提共同出席的一场活动上,就有了超级富豪税的构想。
  美国人财富差距比年收入差距大得多。如亚马逊的CEO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财产净值超过1000亿元,但是他正式的年薪才10万元而己。因此沃伦提案的目标就是就这些超级富豪的财产下手课税,用来挹注社会福利计划。
  在沃伦竞选网站的计算器中,贝佐斯下一年需支付66.97亿元,脸书CEO马克·扎克伯格将支付42.49亿元。比尔·盖茨将支付63.79亿元。
  比尔·盖茨原本支持富人税,但他日前表示沃伦的“超级富豪税”太过火了,他表示:“我已经缴纳了超过100亿元的税收,比任何人缴的税都要多,但如果必须要纳税200亿元的话,我很乐意去做。不过,当你说我应该缴税1000亿元时,我就会开始做算术题了,看看我还能剩下多少钱。”
  通常沃伦这类进步派会引用欧洲实施成功的例子来支持他们的政策主张,但是这次不行。欧洲对富人税的实验在许多国家都失败了。法国实施富人税加上其它问题,造成2000年到2012年估计有4.2万富人出逃,因此现任总统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去年就把它废除了。
  1990年欧洲有12个国家有富人税,但是今天只剩三个国家──挪威、西班牙和瑞士。根据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OECD)还有其它机构的研究,这项政策有不少缺点:课征成本很高、对资产很多但是现金很少的人非常不利、扭曲储蓄和投资的决定、并让有钱人带著他们钱离开课税国家,最糟的是,课征不到多少税。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家加布里埃尔·祖克曼(Gabriel Zucman)研究财富分配不均现象,进而帮沃伦设计出超级富豪税,他说他的设计特别把欧洲失败的经验考虑进去。
  他说沃伦的设计“和全世界任何地方现有的富人税都很不同。”不像欧盟,在美国的富人要把钱自由地移转到另一个国家来避税几乎不可能。现行的美国税法,公民不论定居哪里都要交税,即使跑到加勒比海的避税天堂也逃不掉。除此之外,沃伦的计划还包括了一项“出逃税”,如果一名富人放弃美国国国籍,那么他的财产超过5000万元部分的40%将被充公。

桑德斯版富人税:富人财产10年内减半
  桑德斯也在9月24日公布了一项雄心勃勃的富人税计画,旨在大幅削减美国超级富豪的资产。他还在推特上发文称:“亿万富翁就不该存在。”
  桑德斯的富人税计画主张,那些净资产超过3200万元的夫妻或净资产在1600万元以上的单身人士,都将面临缴纳累进税的命运。每年,这些人1%的资产将进入政府的口袋,而那些资产超100亿元的超级富豪则要缴8%的税。
  总而言之,根据桑德斯竞选网站上公布的信息,该计画将使美国最富有阶层人群的财富在15年内减半,并在10年时间内创造4.35万亿元税收。
  如果从1982年起,桑德斯的主张就开始实行,贝佐斯现在实际拥有的财富将只有522亿元,巴菲特的资产将只有111亿美元。
  在上个月辩论会上,印第安纳州南本德市(South Bend)市长皮特·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明尼苏达州国参议员艾米·克罗布彻(Amy Klobuchar)和前得州国会众议员贝托·奥鲁克(Beto O’Rourke,已退选)对课征富人税采取开放态度,就连旧金山亿万富翁汤姆·斯蒂尔(Tom Steyer)也支持对他的16亿元财产课征更高税率。
  不过也有候选人反对,科技创业家杨安泽则认为,其它国家开征富人税并没有如预期般增加足够税收。
  前副总统乔·拜登批评沃伦和桑德的计划是“将富人财产妖魔化”,主张针对收入和投资所得提高税率。
  目前正考虑竞选总统的彭博社创办人、前纽约市长迈克尔·彭博(Michael Bloomberg)虽然支持堕胎和同志权等自由派主张,但是反对课征富人税。由于最近民调显示,主张开征富人税的沃伦和桑德斯,支持率超越立场温和的拜登,让彭博日益担心,白宫会被民主党民粹派人士把持,于是想要出马竞选。


有钱人总能找到避税方法?
  美财政部长和哈佛大学校长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认为富人税基本上是行不通的。有钱的美国人总会找到规避的方法,或是让它很难实施,同时也不可能改变强大企业和有钱金主对政治的影响力。萨默斯是在上个月在华府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有关富人税的座谈会上做了上述表示。他认为只要对高收入者提高所得税,10年就可增加2万亿元的税收,同时他也质疑富人税能够削弱最有钱的美国富人的影响力。
  但是提出富人税构想的经济学家则认为富人避税不是无法打破的自然定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教授伊曼纽尔·赛斯(Emmanuel Saez)的著作,让人注意到富人税是贫富差距扩大的解决之道。他表示,有钱的美国人在过去是缴税的,因为逃税或避税被认为是白吃白喝的行为。“税收制度反映了社会的价值观。”

 

经营投资基金的伊恩·西蒙斯是那些呼吁向富人加税的18名超级富豪之一。美联社
经营投资基金的伊恩·西蒙斯是那些呼吁向富人加税的18名超级富豪之一。美联社


20年前的特朗普 主张加税抵国债
  伊恩·西蒙斯(Ian Simmons)是那些声称他们准备要缴更多税的有钱人之一。西蒙斯和妻子莉泽尔·普里兹克·西蒙斯(Liesel Pritzker Simmons)经营一家名为蓝港倡议(Blue Haven Initiative)的投资基金。两人联手号召其他有钱家族在今年6月共同签署支持富人税的联公开信。
  西蒙斯说:“(对富人加税)事实上是保守派的立场,从长期来看,可以增加经济的稳定性,同时又有一个能够有效课税的来源。
  西蒙斯家族的财富部分来自邮购零售商蒙哥马利·沃德(Montgomery Ward)。这家公司在1872年创立,因为有了美国邮政,这项创新的业务才能够发展起来。他妻子家族的财富则是来自凯悦酒店(Hyatt Hotel)的连锁业务,也是靠政府建造的州际公路系统才能不继壮大。
  这是西蒙斯夫妻支持富人税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的家族财富除了自身努力,还要倚靠政府的公共建设,这是沃伦富人税计划的关键论点。
  这些大亨、金融家和富二代的主要论点是:政府比他们自己更能够把财富花在更有用的地方,如改善教育、升级基建、保护环境等。
  当西蒙斯今年打电话给已经退休的地产开发商罗伯特·鲍迪奇(Robert Bowditch),征求他为对富人加税的想法背书,这位前地产大亨计算了一下,将对他的生活方式有何影响?根据他的计算,会让他的慈善捐赠减少一点,但是回报则要大得多,因为民众将能够用民主的方式来决定钱要怎么花。
  鲍迪奇说:“慈善捐赠本身无法提供足够的资金来支撑公益事业或公共服务,如公校教育、道路、桥梁、环保等,必须靠税金来完成。”
  不过有钱人鼓吹加税往往效果不佳。2011年,亿万富翁巴菲特宣称他缴税的税率比他的员工还低,促成了奥巴马总统提案提高年收入100万以上的税率。但是这项被称作“巴菲特税”的加税案被国会给搁置了。

 

20年前的特朗普曾主张对富人加税,图为《纽约每日新闻》头版。
20年前的特朗普曾主张对富人加税,图为《纽约每日新闻》头版。

  特朗普则是反其道而行,入主白宫不久就提出大幅减税案,让有钱人获益最大。但是令人意外的是,1999年,当特朗普考虑代表改革党出马竞总统,他提出对1000万元以上的个人或信托基金净资财产一次性地课征14.25%的税,声称可以创造5.7万亿元的税收,可用来冲抵美国国债。特朗普当时说:“这对美国人民来说是双赢。” 《今日美国报》日前再度询问白宫:总统是否依旧支持这个构想?但是白宫没有回应。
  (编译自USAToday.com、NPR.org、FrontPageLive.com、Wikipedi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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