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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游戏能否就此停止?(图)

2018-01-13
去年12月7日,南宁海关通报,近日在凭祥市大湾弓村成功查获一起特大走私象牙案,查获涉嫌走私入境的非洲象牙原牙165根(段),净重368.5千克。经权威鉴定机构鉴定,该批象牙共有整根象牙79根,切成段的未加工象牙86件,价值2945.6万元人民币。

    去年12月7日,南宁海关通报,近日在凭祥市大湾弓村成功查获一起特大走私象牙案,查获涉嫌走私入境的非洲象牙原牙165根(段),净重368.5千克。经权威鉴定机构鉴定,该批象牙共有整根象牙79根,切成段的未加工象牙86件,价值2945.6万元人民币。 中新社

  “如果象牙交易持续下去,大象,这个陆地上最大的哺乳动物,将会在15年内面临灭绝。”这是纪录片《象牙游戏》开头的一段话。该片揭露了非法象牙的贸易线路,从非洲的偷猎者手中,运往亚洲,最终来到中国内地,这些象牙被雕刻为精美工艺品,像奢侈品一样摆在展示架上等待售卖。

  不过,一个好消息是,在2017年年底中国政府履行了一年前的承诺,全面禁止买卖象牙。这意味着,作为世界最大象牙市场,在中国境内已无法从正规首饰店或网络渠道购买象牙。

  但这场战役远远还未结束。■侨报记者王伶羽北京报道

 

  中国禁令领先世界 各方点赞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5年访美会晤时任总统奥巴马达成的重要成果之一,是两国一致停止象牙贸易的决定。

  两年前的12月30日,中国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有序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制品活动的通知》,要求2017年12月31日前全面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制品活动。

  根据中国商务部官网的消息,在中国象牙售价约为1100美元/公斤,共计有34个加工工厂和143个指定贸易场所。

  到了2017年3月底,中国先关闭了几十家加工企业和贸易场所,9个月后,履行了全面禁止象牙贸易的承诺。

  该消息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据美联社及《华盛顿邮报》报道,在得知中国将全面禁止象牙贸易后,野生动物保护人士表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是特大的好消息”。

  禁令颁布之前,中国经常被称作“世界上最大的非洲象牙交易市场之一”。美国商业新闻网站 Quarts 评价这项禁令时说,每年中国会造成 3万只大象在非洲被猎杀,这项关于大象的禁令终于在中国生效了。

  实际上,中国是否“世界上最大的象牙交易市场”一直存在争论,一些中国人认为该说法缺少数据支撑。但根据 2016 年发布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The journal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上的一份报告数据显示,这个数字还要更庞大。这份报告指出,在3年时间里因中国对象牙需求共造成 10 万只非洲大象被猎杀。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高级副总裁吉内特·赫姆利为中国点赞:“中国兑现了它对全世界作出的一个伟大承诺,给大象的未来带去希望。”同时该基金会也呼吁香港在2021年禁止象牙贸易。

  《南华早报》则报道称,国际野生物贸易研究组织(TRAFFIC)和世界自然基金会联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自中国国务院宣布该项禁令之后,超过一半的象牙买家已经停手。总体上,报告显示86%的公众支持这项禁令。

  但在西方,目前的国际规则依然允许英国和其他国家进行合法的象牙出口。

  2010至2012年间,美国是英国象牙出口的主要目的地,但这一情况在2013年至2015年间发生了变化,英国出口至中国内地和香港的象牙数量飙升。在2010至2015年间,英国象牙的累计出口量超过了排在其身后的四个国家的总和。

 

  “大象命运掌握在中国人手中”

  在佛教里,象牙被视为七宝之一,是一种吉祥的象征,因此备受追捧。象牙制品代表着一种身份,还能被用来磨练手艺、制成艺术品。而象牙雕刻在中国拥有7000多年的漫长历史,大型、复杂的象牙雕刻在中国能卖到成千上万美元。

  一对象牙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遗憾的是——“2/3的中国人不知道象牙通过杀死大象来获取。”

  广州《南方周末》的一名记者在目睹了杀象取牙的过程后,写下了这样的句子:一头成年公象蜷曲身躯,侧躺在地,半张脸和象鼻被斧头砍下,落在一旁,象牙已不知所踪。 失去脸和鼻子的大象依然在挣扎,不停地摆动四肢。   

  在中国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飞机场等多个公共场所,均可以看到大量环保公益广告,故事的主角往往就是大象。即使有当红明星做代言人,疲惫的人们仍一脸木讷地从这些广告面前走过。

  在纪录片《大象游戏》播出前,很多中国人都认为,大象离自己非常远,保护大象更是遥不可及。

  但在非洲,尤其是在售卖象牙制品的人看来,中国人就是“行走的钱包”。在他们看来,白人是正义的好人,黑人是当地利欲熏心的盗猎者,而中国人,则是这条罪恶的贸易中,穷凶极恶的操控人。

  为了改变这一局面,该纪录片里唯一的中国人、负责当卧底的黄鸿翔,没有让导演给自己的脸部打马赛克。他说,自己想改变外国人对中国人的看法。

  暗访中,7美元每公斤的象牙,经过层层人手,以3000美元的价格卖入市场。在北京的一家小作坊里,竟堆满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象牙。而且这种据称在高层有内线的小作坊,光北京就有三四百家。

  基于这些原因,大象行动联盟(Elephant Action League)执行理事的安德烈亚·克罗斯塔(Andrea Crosta)直言不讳地指出,非洲大象的命运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黑市价格或将继续上涨 交易从地上转向地下

  “这东西原价可1000多元(人民币,下同)呢,现在对半卖给你,你还嫌贵?”

  经过几分钟的讨价还价后,李磊很快败下阵来,“行行行,400元带走,也就是现在……”他给顾客发微信语音时,这样说道。

  在此之前,李磊是在北京知名文玩市场潘家园摆地摊,象牙制品是其中最受欢迎的一种。但在中国政府下达禁令后,他只能在微信朋友圈里卖,“‘塑胶’制品”是他和顾客都懂的暗语。

  即使生意惨淡,他也有自己的观点——象牙以后会越来越贵。中国的一些收藏家也有类似的观点,2001年时,一双象牙筷子只要300元,到了2011年,变成了3000元一双,10年间涨了10倍,非常可观。

  在2011年,全球象牙走私案激增,同时,中国已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一大非法象牙消费市场。

  此前,中国通过建立象牙特许经营制和收藏证制度合法进口象牙制品。但事实上,象牙合法进口似乎并不能缓解盗猎非洲象的压力。

  美国联邦渔业和野生动物管理局(USFAWS)局长丹尼尔·艾什(Daniel Ashe)就曾表示:“合法象牙贸易的问题是,它会成为象牙非法交易的烟幕弹,让执法人员和对犯罪的有效惩治变得更加困难”。

  而在国际爱护动物协会亚洲地区总代表葛芮曾看来,“合法”象牙的存在让消费者对象牙交易的非法性产生误解,反而助长了象牙消费需求,更刺激了盗猎活动。

  根据国际象牙监控组织“大象贸易信息体系”(ETIS)的数据显示,在中国合法进口部分象牙仅仅一年之后,查获的大规模运往亚洲的象牙数量增长100%以上。

  这也正是全面禁止象牙贸易后,很多人担心的地方,在人们对象牙的需求在根本上没有断绝的情况下,象牙禁令可能会让交易转向暗处,象牙价格甚至会被抬高,盗猎和走私也会延续。

  如日本和老挝,前者并未禁止象牙买卖,并正成为中国黑市象牙的供给源。世界自然基金会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至2016年间,从日本非法出口遭扣押的象牙数量约为2.4吨,其中95%计划流入中国。

  而后者,这是目前象牙贸易增长最快的国家,并且该国的象牙贸易主要是在为中国顾客服务。

  《纽约时报》还报道称,得知象牙禁令即将在 2017 年底生效时,许多中国手工匠将目光转向了已灭绝的猛犸长牙,以此代替象牙。而一些环保主义者认为,这种贸易的迅速发展会加剧人们对各种象牙的需求。

  此外,猛犸象牙产业最终可能会沦为象牙黑市贸易的合法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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