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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爱的羊城

Dec 12, 2019, 15: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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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航空杯侨报“羊城印象”征文大赛获奖作品:特等奖【纽约】许定基

  飞机徐徐升起又缓缓降落,将我从繁忙的纽约甘乃迪机场,带到地球的另一端,同样繁华的广州花都机场。走出机场候机室,九月和暖的微风扑面而来,拂起我内心的欣喜与激越。我坐上亲戚驾来接机的小轿车,内心欢愉不已,世界顿时又变小了。

  羊城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且还有知遇之恩。三十年前,当我还是个二十出头的粗浅小子,便在家乡的水口镇经营小商品批发生意。每半个月,我都会到一德路拿玩具,然后贩回家乡批发赚个差价。记得第一次乘客车到广州,在芳村客运站下车后,面对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林立的繁华景色,还真的震懵了孤陋寡闻的我。芳村只是我此行的驿站,一德路才是终点。但时间不等人,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好一段距离。我变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我拉着行李车,在车站门口踌躇不前,还焦急万分跺脚。这时,一个高个子警察走过来问我:“兄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像遇到救星一样,把实际情况告诉了警察。他指导我,如果要省钱,当然是乘坐市内的公共汽车了。我说我第一来广州,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转车,恐怕会迷路。警察想了一下说:“那你坐的士去吧!”我听后很高兴,但又犹豫了。不是我心痛钱,而是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叫的士!警察似乎猜出我的窘迫,他在街边扬了几次手,终于将一部红色的士截停,然后将我送进的士的后坐,并向司机吩咐了几句。那一刻,我感激得的几乎要落泪。心里一个劲想,要不是警察帮忙,我今天真的不知如何转车是好。所以,就算的士渐行渐远,我依然回头向那个警察挥手致谢意,直到看不见那个警察为止。后来我才知道,扬手即停,不啻是广州的士的全国先河。

  几年后,托广州批发商的洪福,我在致富的路上,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由于进货的规模已经扩大,我不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是从家乡雇货车到广州进货。记得有次,在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上行驶,一路顺风顺水,我去到一德路的时候,天竟然还没有亮,我正打算在驾驶室补睡。司机突然怂恿我:“别睡了,不如我们去饮茶吧!”我听后惊愕反问:“才七点,这么早就有茶饮了吗?”司机神秘兮兮说:“你去到就知道了!”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间酒家,冒冒失失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令我始料不及,原来里面已经是人来人往、座无虚席了。我们失望得正要打道而出,突然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问:“你们要饮茶吗?”我气馁答:“是呀,但没有座位。”“你们多少位?”服务员小心谨慎问。“两位。”司机赶紧接过话茬。“你们别走,我给你们加位!”服务员说完就去忙碌了。我和司机大喜过望,感觉欣幸异常。

  因为是第一次在广州饮早茶,出于好奇,我不由得环视了整个餐厅。发觉客人固然是在饮茶,但大多数的人,手上拿着一张报纸,有的在聚精会神观看,有的在小心翼翼翻动报纸,还有的嘴上在轻声转述报纸的内容。他们优哉悠哉的闲适生活方式,令我羡慕不已。

  后来,我踏入化妆品行业,拥有了自己的汽车,进货地点也从一德路,转移到白云机场旁边的兴发广场了。但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兴发广场附近,居然没有可供饮茶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我去进货去得特别早,为的就是,完我欲罢不能的饮早茶嗜好。时隔多年,虽然很多酒家的名字已经记不清楚了,但陶陶居、白天鹅宾馆的名字,我一直都没有遗忘。当然,念念不忘的自然还有,各式各样的精美点心。虾饺、流沙包、糯米鸡、叉烧肠粉……品尝后总令我陶醉,回味无穷。

  十多年后,白云机场径直搬到花都,机场设施从此脱胎换骨。没有过多久,我也话别故乡,从花都机场走出国门。当飞机在广州上空飞行的一刻,我鸟瞰羊城,心里竟泛起依依不舍的眷恋来。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广州,我会回来与您相聚的。

  亲戚的小轿车驶向羊城。我对亲戚吩咐,我们别上广佛高速,先去白天鹅宾馆,大快朵颐一番后才回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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