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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华埠探秘22】李美步:哥大首位华人女博士(图)

Jan 7, 2019, 01:46 AM
李美步(中)与父母。(资料图)

李美步(中)与父母。(资料图)

  ■侨报记者林菁

  李美步(Mabel Lee)是一个世纪前唐人街一位华人牧师的女儿,她于1921年获得博士学位,是最早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的华人女子,也是一位倡导女性选举权的先驱,十多岁便骑着马率领民众参加女性选举权游行。为纪念这位华人先驱,国会议员维乐贵丝提出法案,将华埠宰也街邮局命名为“李美步纪念邮局”。

  民选官员和社区民众不久前为“李美步纪念邮局”举行揭幕仪式,地点在李美步服务一生的中华第一浸信会(The First Chinese Baptist Church),与邮局只有一街之隔。

  座落在华埠披露街的中华第一浸信教会有超过90年历史。

  这座教堂和同址的“李韬纪念堂”,是李美步为纪念父亲李韬牧师在华人社区传播福音而设立的,悬挂在大门的匾额“纪念堂”三字是李美步在哥大的同窗好友胡适所题写。

  李韬籍贯广东南海,12岁来美国,像其他中国人一样抱着到金山淘金的想法,为了学习英文到旧金山的教会学习,并受洗成为基督徒。他决心投身教会圣工,返回广州学习神学,几年后重返纽约向华人传播福音。他说:“我原想到金山寻金,却寻到上帝。”李韬还致力于华人社区事务,想方设法调解当时堂口的纷争,曾经获选为中华公所主席。

  倡导女性投票权先驱

  1890年,年仅4岁的李美步随母亲从广东来美国与父亲团聚,从小接受西式教育,讲一口流利的英文。

  李美步从小天资聪颖,学业优秀,当时唐人街的华人女性很少,读书识字者寥寥无几,能够到高等学府深造更是凤毛麟角。李美步显然在少女时代便已经很“美国化”,还在读中学的她已立志于改正社会不公,有一次纽约市举行“女权运动”示威游行,16岁的李美步与几位华裔女子加入其中,坐在马背上领队,小小年纪便显示出不凡的领导气魄。

  学生时代是李美步人生中最辉煌的岁月,她关心时政,且颇有辩才,曾经在美东中国留学生演讲比赛中获得冠军。

  虽然在美国长大,李美步仍心系中国,与同时的同窗同学一样抱着日后归国干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她的博士论文研究中国先贤对农业经济的思想,探讨富国利民之路,由哥大编入《中国经济史》。

  毕业后的李美步想回国效力,曾经受聘于东南亚华侨陈嘉庚创建的厦门大学,担任训育主任,但1924年父亲去世,她不得不回美国为父亲办理丧事。接着她面临着选择:回中国或留在美国,考虑到作为独女要侍奉母亲,以及中国局势混乱,李美步决定留在美国。

  胡适心中的“圣女”

  著名思想家和文学家胡适是李美步的同窗好友,他们之间曾经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情缘。

  1936年,胡适在从温哥华开往中国的日本皇后号邮轮上,给李美步写了一封信。胡适称李美步为“我亲爱的圣女”(My Dear Saintly Lady)。

  胡适觉得李美步大材小用,在一个小教堂当教士实在屈才,他也看出李美步似乎有难言之隐,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过得很快乐。

  胡适向她提建议:在我的旅馆茶叙时,我曾建议你应该重振你学术方面及文化方面的兴趣去做些你曾经熟习做过的研究工作,对这个建议你也同意了。可是那还不够,我想起了那天在你的教堂晚祷会上所见的,你对那份工作所做的计划或者说是想法,使我大吃一惊。

中华第一浸信会和李韬纪念堂。 (林菁摄)
中华第一浸信会和李韬纪念堂。 (林菁摄)

  李美步可能已预料到仅凭一己之力,难以有大作为,因此没有宏大的规划。这对胡适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他继续写道:你真的下定决心在华埠办一个小教会?或者你是否想象过当一位中国人的珍·亚当斯(Jane Adams),把它办成一所赫尔堂(Hull House)?或者当一个中国人的莉里安·沃德(Lilian Ward),建一所亨利街文教馆(Henry Street Settlement)呢?

  赫尔堂和亨利街文教馆都是知名的非牟利机构,旨在为穷人提供生活各方面的帮助,其创办人都是具有进步思想的杰出女性。

  胡适写道:老实说,你要在华埠不过是一所小教堂献出一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不过如果你曾经计划,或目前开始计划建一个类似赫尔堂的地方,并且还要能得到华人社区支持的话,那么它就必须要真正有益于社区,并且要充分地谋取年轻人热心的参与。

  胡适认为,李美步应该有更宏大的理想,把一个草根机构办成承担社会责任的服务机构,才真正有意义。

  他在信结尾处说:总之,这个教堂不应该仅仅作为传扬福音和做礼拜用的,而应该是一个为教育、社会服务、卫生、文化以及民事服务的处所。十分抱歉,我在班门弄斧了。

  一生奉献于服务社区

  1924年李韬去世,李美步于1926年筹款购下披露街21号楼宇,设立“李韬纪念堂”,同年在该址成立“中华唯一浸信教会”,后改为“中华第一浸信教会”。李韬纪念堂于1936年落成,胡适应邀为纪念堂题字。

李美步。 (资料图)
李美步。 (资料图)

  父亲去世后,李美步继承父业,在华埠致力于传播福音,在她主持会务期间,中华第一浸信教会成立了幼稚园、女童子军、英文学习班,帮助华人新移民适应新环境和融入美国社会。

  李美步终身未婚,生活低调,在华人社区默默奉献了一生,在几乎被人遗忘的时候,代表华埠的国会议员维乐贵丝提出纪念这位杰出女性,因为尽管一百年过去了,李美步仍然是美国社会多元化的象征,也是华人成为“美国华裔”漫长征途上一个先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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